第13章 照顧 （2/3）

這熟稔的語氣足夠蘇懷青聽出來兩人關係不錯，不過還是替陳烈說了句:“他是好心想救一隻雪狐。”

“也沒要人伺候，我除了幫他送個飯，最多幫他收拾了下屋子，洗衣服—”

許敬山打斷他，“這不是伺候嗎？你都快當他媳婦兒了。”

蘇懷青臉瞬間憋得粉紅，“是他自己洗的!我把飯盒給你，中午你去當他媳婦兒去吧!”

說完氣勢洶洶朝屋裏走，然後拿出個鐵盒塞進他手裏，又扭頭就走了。

隨着步伐晃動的髮絲都在表達他的不滿，但是又不是那種感覺噁心的憤怒，這讓許敬山感到一絲疑惑。

陳烈的屋子好找，許敬山也不是第一次來，在門口跺跺腳，深吸一口煙吐出，朝着屋裏喊了聲:“老陳，我來了。”

門打開，陳烈坐在椅子上，桌上擺着一件狼皮，不知道具體是啥時候獵的，毛有些雜亂，看着已經存放過許久了。

許敬山從懷裏掏出來飯盒，往裏頭走，“給，你的飯。”

“咋?空手來的？”陳烈接過飯，打開就聞到撲鼻的香氣。

老闆來了，葷菜都比往常拿的出手，羊肉燉蘿蔔，裏頭撒了胡椒，湯色奶白，撒了蔥花，看着就讓人胃口大開。

還有一道葷菜，尖椒熘肝尖兒，炒的火候正好，爲了好看還放了點紅椒，聞不着肝臟味兒，反倒是辣椒的香味勾人。

蒸的白米飯裏只摻了一點黃米，是林場不常喫的飯。

“給你端飯就不錯了，”話是這麼說，許敬山還是從兜裏掏出來皮夾子，“吶，知道你現在也不缺錢，給你送點肉票蛋票，回頭自己去供銷社買去吧。”

他剛剛在桌上，又看着陳烈，“開小竈可別讓人抓着了。”

陳烈不在意這話，“我回頭支個鍋，就擱着吃得了。”

許敬山看着屋裏這點兒地方，要不是陳烈東西少，都不知道得擠成啥樣兒。

他大馬金刀往椅子上一坐，“我看你趁早給你那邊老房子推翻再蓋兩間屋，一直住這多難受，以後娶媳婦總不能也擠在這兒。”

原先總說一個人咋住都成的人，這次罕見地沒反對。

這讓許敬山來了興趣，看着正在喫飯的老友，一巴掌拍在對方肩膀上，“老陳你咋不嗆我了？真有想法?”

陳烈一口湯差點嗆着，皺眉道:“喫飯呢，今兒沒有素菜嗎？”

“有啊，小蔥拌豆腐，說是解膩，那新來的小廚師沒給你盛，長得怪俊，他叫啥來着?”

陳烈沒理他，喫完找個手帕擦擦嘴，然後拎起來桌上保存完好的狼皮，“你看看能不能找人給我改了做衣裳，大衣就成。”

許敬山扒拉着狼皮，嘴裏絮絮叨叨:“你不是不獵狼嗎，這啥時候的，不大，給你做大衣你也套不下。”

陳烈要不是腳傷都想踹他一腳，臉上有些嫌棄，“你管那麼多幹啥，能做不能?”

“能能能，我今兒回去找個裁縫去，給誰準備的好東西啊?”

陳烈還是沒說，許敬山也不自討沒趣，“你咋還是這個性子，就這樣給人送禮人家都以爲你上門找事兒呢。”

陳烈沒接話，和他聊起別的，“上次去鎮上，碰着軍成了，今年班長祭日讓他跟咱一起去。”

這語氣也不是商量，許敬山沒說甚麼，嘆了口氣點頭。

他看着陳烈，明明一起長大，陳烈總是跟大哥似的，雖然看着兇狠，其實心裏也惦記着不少人，只是光做不說。

他小時候瘦弱，捱了不少不值得說出來的欺負，陳烈跟人打架他都得繞着走，生怕捱打。

後來他爹找陳烈他爹商量讓倆孩子一起玩，上學放學都一起，慢慢才發現陳烈不是表現出來的那種壞孩子。

有時候打架是爲了幫人，但是他從不說。

到後來倆人去當兵，一個是因爲性子太慢，一個是因爲性子太急，倆家長看不下去，就都送去部隊改造了。

許敬山看着他眉角的傷疤，要是自己沒去部隊，恐怕現在他們倆也形同陌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