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想念 (3/3)
在火葬場的陳烈連着打了兩個噴嚏,許敬山遞過來一隻手,拍着他的後背,“咋了,凍着了還是有人想你了。”
陳烈沒理他,低頭從兜裏掏出一顆蘇懷青愛喫的糖,熟悉的大白兔奶香,甜不嘰歪的,還沒有蘇懷青香呢。
許敬山也沒管他,長嘆一口氣,“唉,烈子,我算是發現了,人吶,除了生死都是小事兒。不知道啥時候這條小命閻王爺就回收了,咱還是趁着現在,把愛的人追到手,好好過幾年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日子,這輩子也算是沒白活啊。”
“嗯。”這句話陳烈倒是同意。
許敬山沒管他,從兜裏掏出一根菸擦着洋火就點了猛吸一口。
老蕈這一走,他們這批人又少一個。
說不難受那是假的,看着他家裏頭的孤兒寡母抱着哭,心酸啊。
“明兒曲建強會來嗎?班長那事兒咱們又沒怨恨過他,誰能想到那塊地底下有真的炸彈。”
陳烈被他一說,就感覺自己毫無聽力的左耳又開始轟隆隆地疼,尖銳的耳鳴聲吵得他心神不寧,看不出痛苦地冷着臉,“我心裏頭不安生。”
許敬山嘖了聲,“過兩天就回去了,我看你是這兩天熬多了,今兒收了老蕈的骨灰,回去早點兒睡吧。”
陳烈又沒回應,手裏還攥着那顆糖的糖紙,低頭看着,不知道蘇懷青家裏怎麼樣,不過就算着急用錢也沒關係,他走的時候根本沒鎖門,只要蘇懷青去了自己的屋子,就肯定能打開門。
之前自己拿東西也從來沒有揹着過他,錢就在他之前套糧票的地方。
怕只怕,蘇懷青道德水準太高,根本不會做這種事情,然後被秀英那丫頭勸着和她假結婚。
陳烈心情很差,舔着牙尖,嘴巴里甜膩的味道讓他想喝點水,但又被這股味道勾的想到蘇懷青柔軟的脣。
還沒細想,火葬場的人就來喊他們去簽字領骨灰,兩人冷着臉站直身子。
陳烈把糖紙塞回口袋,戴上之前準備買給蘇懷青卻被換成自己的那個手套。
許敬山一根菸也正好抽到底,單手按在一邊的垃圾桶上,站起來和他一起去接戰友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