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小聚 (1/4)
小聚
自從秀英和譚琴離開,雪鄉的雪都沒停過,不分晝夜地飛舞。
臘月二十三,幾人才真正有空在陳運成的屋子裏喫鍋子,晌午還一塊兒去趕了集,買了些肉和菜。
爐火燒起來時,蘇懷青還搓着手,被陳烈拿去了脖子上圍的圍巾,他倒像是個小孩兒在屋裏左看右看。
陳運成的屋子並不小,以前一家三口的房子,父母走後也沒再重新修葺,牆根甚至有一道淺淺的裂痕。
但是這屋子有些空曠了。
幾人坐在屋裏,除了一張桌子一張茶几,牆上貼着偉人畫像,擺着供奉的燭臺佛像,還有就是父母的遺像。
陳烈把圍巾和自己的掛在一起,走過來坐在他身邊,“咋了?”
蘇懷青搖搖頭,“就是覺得屋子好空,跟你那個小屋一樣。”
陳烈笑笑,“現在還成啊,有咱倆的東西,看着挺滿的。”
他垂着眼睛,掩起有些悲傷的神色,老一輩人離開,就是一捧土一把灰,落在地裏頭,除了鼓起的土丘,再也找不到甚麼痕跡。
蘇懷青默默伸出手握住陳烈比自己大一號有些粗糙的手,“哥,我在呢。”
以後不用感覺到孤單了。
後半句,只需要用眼神就能穿搭出來,陳烈握緊他的手,目光柔和。
蔡團結也很沒怎麼來過陳運成的屋子,也有點新奇地打量,陳運成卻特意叫他跟自己進廚房處理剛買的肉和菜。
蘇懷青剛準備站起來,他就擺擺手,“好了你的手藝我知道,忙活幾個月了,今兒就歇着吧。”
蔡團結想想也是,不能每次都讓陳烈和蘇懷青忙,於是陪着陳運成去了廚房。
畢竟是來做客,蘇懷青還是不好意思,主動把上午去趕集買的東西擺好,陳烈陪着他一塊兒。
鍋是陳烈架上的,爐火和炕都燒得旺盛,蘇懷青擺了凍梨和酒上桌,是陳烈去買的散簍子,不貴,說是有五十幾度,蘇懷青好奇地聞了一口就皺眉。
見他這樣,陳烈想起自己讓陳運成去買的大黃米甜酒,讓蘇懷青坐着,自己藉着要溫酒的名義也跑去廚房。
“團結,去裏屋吧,我跟他一塊兒整。”他挽起袖子進了廚房。
蔡團結被他的突然出現嚇得差點劃了手,陳運成從旁邊過來攥着人手腕,“咋了?我看看。”
把他的手看過來一遍,見沒啥口子也沒血才放心,有些護犢子地瞪陳烈,“走路也沒個動靜。”
陳烈也不管他,蔡團結手上的刀被陳運成奪掉,拍着他肩膀讓他去屋裏玩吧。
打發小孩兒呢。
蔡團結努努嘴巴,自己哦了聲去了屋裏。
他臉有點紅,蘇懷青就看着他溫溫柔柔地笑,也不說話。
“懷青哥,你是咋喜歡上我哥的啊?”
這不是他第一次問自己感情相關的問題,蘇懷青抿着脣,眼珠轉了轉,故作高深地回:“就是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他起了逗人的心思,蔡團結啊了一聲,真的開始回憶起來。
蘇懷青捧着下巴,把他有些糾結的表情盡收眼底,“團結,其實你左右搖擺的時候,心裏就已經有答案了。”
那雙有些暗淡的狗狗眼立馬亮起來,圓溜溜地,彷彿下一秒就要拉着蘇懷青去雪地裏打滾了。
屋外的月亮已經爬起來,蘇懷青不再多說,側眸看向漆黑的窗外。
雪鄉的夜很長,一個人會寂寞的。
蔡團結糾結了那麼久,在秀英和譚琴堅定地跑去英格蘭時是震驚,在陳烈敢爲了搶蘇懷青在村裏人面前把野狼羣喚至身後就是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