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窗戶打開了 （5/5）

“好好喫。”陸星野說。

“喲，今天換詞了。”

“你不是說我天天說一樣的話。”陸星野又夾了一塊魚肉。

林弋沒接話，頭吃了一口芥藍。芥藍切得很薄，焯水的時間剛好，咬起來脆脆的。

兩個人喫到一半的時候，陸星野忽然說：“今天錢嘉豪說我變了。”

“變甚麼了？”

“他說我以前像一堵牆，現在牆上開了一扇窗戶。”

林弋嚼着魚肉，慢慢嚥下去。他端着碗想了一會兒，嘴角彎了一個很小的弧度。

“那扇窗戶是甚麼樣的？”林弋問。

“甚麼？”

“窗戶。你同學說你牆上開了一扇窗戶。那扇窗戶長甚麼樣？”

陸星野本來想說“重點不是窗戶”，但林弋問得很認真，好像真的想知道那扇窗戶的樣子。他想了想，說：“大概是一扇很大的窗戶。落地的那種。早上有陽光照進來。”

林弋看着他，那個眼神有點複雜，像是在想甚麼，又像是想說甚麼但沒說。最後他低下頭繼續喫飯，說了一句：“那挺好的。有陽光的房間住着舒服。”

陸星野愣了一下。他說的是窗戶，林弋說的是房間。兩個人在說着不一樣的東西，但又好像是一樣的事情。

他低下頭，把碗裏剩下的飯扒完了。

(3)

喫完飯，陸星野洗碗的時候林弋站在旁邊剝橘子。今天的橘子皮薄，剝起來很順手，一整圈皮都沒有斷。他把橘絡也撕乾淨了，一瓣一瓣地擺在白瓷碟子裏。

“今天的橘子不酸。”林弋把碟子推到陸星野手邊。

陸星野擦乾手，拿了一瓣放進嘴裏。甜的。汁水很多，咬開的時候在嘴裏爆開，橘子的甜味混着一點點酸，剛好在舌根那裏收住。

“你剝橘子爲甚麼要把橘絡也撕掉？”

“那個苦。”

“我不怕苦。”

“但我不想讓你喫苦的。”

陸星野把橘子嚥下去，看着林弋。林弋已經轉身去擦竈臺了，背對着他，圍裙的繫帶在腰後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結。

他把碟子裏剩下的橘子喫完了，每一瓣都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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