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腰上有印 （1/3）

腰上有印

託某人的福，左野收穫了這些日子下來睡得最差的一覺。

他一直在做夢，夢裏左野真的變成了一隻貓，一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人追着他跑，那人沒有面孔，個子比山還高，邁一步夠左野跑幾分鐘的，左野理所當然地沒跑過，只能被人提着後頸皮託着屁|股舉了起來。

“小貓咪——”對方發出了低沉渾厚分不出音調的變態聲音，“抓到你了，讓我親親——”

巨大的嘴脣緩緩靠近，左野驚恐地掙扎，四肢並用踩在對方臉上試圖阻擋，然而無濟於事，那人無視了左野的抗拒，吧唧一口親在了他的腦袋上。

左野猛然驚醒，他頭腦昏沉，躺了半天才醒神，他慢吞吞地拿了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又閉眼躺了回去。

二十分鐘後，再也睡不着的左野認命起牀，他推門而出，剛走進客廳就看見秦御真坐在飄窗上一臉呆滯。

看見秦御真，左野就氣不打一處來，偏偏對方毫無察覺，欲言又止地注視着他，猶猶豫豫地打了聲招呼：“呃，早上好？昨晚沒睡好嗎，臉色很差。”

左野掃了他一眼，秦御真眼神困惑，大概完全不知道左野現在低氣壓的緣由。

這醉鬼，把昨晚的事情忘得一乾二淨了。

左野嘆了口氣，慶幸的同時又有些憋悶。

“可能喝了酒有點頭痛。”他悶悶地吐出一句，拋下秦御真轉身進衛生間洗漱了。

左野洗漱過，又按摩了一下臉消除水腫，他聽見外面傳來竈臺打開的聲音，簡單把頭髮梳了梳，走出門外。

果不其然，秦御真在廚房裏忙活，看見他出來，遞了一杯水過來：“昨天晚上喝了酒，早上喝點鹽水。”

他的額髮溼漉漉的，看上去在陽臺的水池裏草率地把臉給洗了。

左野接過玻璃杯小口啜飲，站在一邊看秦御真做早飯。

他一手把着鍋柄，單手打了只蛋到碗裏，見是隻好蛋便攤在了鍋內的雞蛋餅上，用筷子輕輕劃開，左野喜歡喫雞蛋，所以秦御真每次給他做飯都會多給他加一個。

廚房裏飄滿了雞蛋餅的香氣，讓左野的面色和緩了些。

算了，這傢伙也不是故意的，原諒他好了。

秦御真一邊手腳麻利地把煎好的烤腸包進塗了甜麪醬的雞蛋餅裏，狀似不經意間問：“昨天晚上我喝醉之後有沒有發酒瘋？”

左野剛剛把秦御真給他泡的淡鹽水喝完，聞言他洗杯子的手一頓，若無其事道：“沒有，要是你發酒瘋，我就把你趕出去了。”

秦御真覺得左野並不會，他很識相，沒有直接指出來。

左野的面色看上去緩和一些了，秦御真多看了他一眼，把早餐端上桌，在左野坐下之前按住了他：“等等。”

左野有些莫名：“幹甚麼？”

“我剛剛好像看見你腰上有幾條紅印子，”秦御真說，“我看看行嗎？”

左野愣了一下，一時沒反應過來自己腰上怎麼會有印子，幾秒鐘之後他意識到，秦御真說的應該是昨天晚上留下的指印。

“應該是睡覺的時候有甚麼東西壓到了，”左野把秦御真趕到桌對面去喫飯，“別在意這些有的沒的。”

秦御真還有些擔心，邊喫邊掏出手機查早上起來腰上有紅印會是甚麼原因，有說是過敏的，有說是感染的，更誇張的還有說是甚麼癲癇，看得秦御真心拔涼拔涼的。

眼見着對面的人臉色越來越難看，左野無奈地嘆了口氣，說：“你再查下去我就得癌了。真的只是壓到了。”

“甚麼東西會壓成這樣？”秦御真還想反手點開醫院小進程給左野取個號，而後就聽見桌對面傳來一聲輕咳。

秦御真擡頭一看，左野向他伸手，掌心向上勾了勾指尖，面對旁人時總是平直不變的嘴角微勾，意思不言自明，手機沒收。

左野要甚麼秦御真都會給的，見狀他也只得做求饒狀，聽話地把手機交給了左野：“如果不舒服一定要記得和我說。”

左野把手機放到一邊，用鼻音應了一聲。

他現在其實挺好奇秦御真知道真相之後的反應，但凡坦白之後尷尬的只有秦御真一個人，左野就這麼做了，可惜並不是。

他咬了一口雞蛋餅，鬆軟的餅身和上面劃散開的嫩滑雞蛋口感層次分明，烤腸是純肉的，搭上甜麪醬鮮甜解膩，分明是再簡單不過的搭配，經過秦御真之手卻變得美味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