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最重要 （2/3）

“他練跳遠的，”向楊說，“初中畢業我們就沒在一個學校了，他成績太爛了，我高中天天給他補課，還好最後上了體校。”

補課啊……

提到這個，左野就想起來，當時他和秦御真也差不多，秦御真是特招進的，雖然在高中的時候也給學校拿了一堆獎，但在文化課上面簡直是慘絕人寰的程度。

那時候左野總是帶着他學，掰碎了一點一點教他，平常上課讀書沒把左野累着，給秦御真上課倒是把他給累得夠嗆。

想到秦御真捧着作業本可憐巴巴地喊左老師幫幫我，左野就勾起了嘴角。

這時候兩人已經到了運動場，向楊和左野揮手道別，左野在看臺上找了找，正看見秦御真在角落的位置上衝他招手。

秦御真身邊留的那個位置顯然被他提前擦過了，看上去幹乾淨淨的，左野在他身邊坐下，就聽秦御真問他：“剛剛說甚麼了，這麼開心？”

“是嗎？”左野摸了摸自己的臉，懷疑自己剛剛會不會笑得太明顯了，“隨便聊了幾句。”

秦御真的眉毛短暫地擰了一下，快到他自己都沒有留意到的地步。

“你還挺喜歡和他聊天的。”他說。

他這句話聲音很輕，剛好周圍又有人開始給選手歡呼，把秦御真的話蓋過了。

左野只知道秦御真說了句話，具體的沒怎麼聽清，他往秦御真那邊湊了湊，問：“甚麼？”

秦御真扯了一下衣領，說：“沒甚麼。”

這時候余天宇從看臺下路過，對臺上的人吹了聲口哨，秦御真敲了敲礦泉水瓶給他排面，繼續道：“你之前好像沒和我提過他。”

左野反應了一會兒才意識到秦御真指的是向楊，他抿了抿脣，剛剛好些了的心情又變得有些糟糕：“沒甚麼有趣的事情就沒和你說，和你談學生會的工作你也不想聽吧。你被表白的事情不是也沒告訴我？”

“……這又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就是不一樣。”

左野確定了秦御真不高興的原因是他沒有把向楊的事情和他說，雖然左野覺得自己現在纔是更應該不高興的那一個。

秦御真的兩個室友一個練跳高一個練短跑，秦御真在看臺上找的位置兩邊都能看見，彼時李平已經進了跳高的場地，正在壓腿熱身。

“剛纔余天宇說的事情，我之前也不知道，”秦御真突然道，“如果你介意的話，我就不去了。”

他看上去也想通了最開始左野不高興是因爲甚麼，左野看了他一眼，沒有回話，嘴脣卻沒抿得那麼緊了。

可是又能怎麼辦呢？秦御真又不知道左野喜歡他。

左野在心裏嘆了口氣，因爲這種事情和秦御真吵起來也太幼稚：“算了吧，你臨時爽約，總不能跟他們說是因爲你朋友不高興，那多奇怪。”

兩人對視了一眼，左野從秦御真眼中看出他大概真的打算這麼做。

“我會幫他們再找人蔘加的，”秦御真說，“我們兩個可以一起去做別的……因爲你最重要。”

最後那句話一出口讓左野嗆了一下，換做平時，雖然秦御真有甚麼心事也不大會藏着掖着，卻沒有像今天這樣直白，今天的秦御真像是存心要把左野給嚇死。

直男說話就是沒輕沒重。

左野調理了一下心情，還是道：“沒事，一起去吧。”

他有點口渴，但包還在秦御真手上，他伸手過去拿包：“水。”

秦御真把左野包裏的水拿出來，擰開蓋子遞給他。

“對不起。”他說。

他道歉得很快，左野心情突然又好了，他喝了一口水，把水瓶遞回去，秦御真大概沒帶水，擰開蓋子也喝了一口。

他把水瓶重新塞回左野的包裏，然後取下了脖頸上的獎牌，喊了一句：“左野，轉過來。”

左野瞥了他一眼，下意識低頭，秦御真靠近了些，爲他戴獎牌的動作像是在擁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