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傻子 （1/3）

傻子

“那個是，呃，”秦御真輕咳一聲，“前兩天余天宇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這個貼紙，看到我桌上這張照片，就開玩笑粘貼去了。這兩天比較忙，也忘了撕。”

大概是覺得這個理由不太充分，秦御真想了想，又說：“不過這小愛心貼紙還挺好看，反正我倆認識那麼久了。”

左野不知道他有沒有被說服，反正秦御真看上去是把自己給說服了，他極其自然地蹲下身，捲起了左野的褲腿。

“磨破皮了，”秦御真皺了皺眉，翻出碘酒和棉籤給左野消毒，“疼嗎，下午還能走嗎？要不要我先送你回去？”

“用不着，”左野失笑，“我又不是甚麼玻璃做的，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秦御真默默幫左野處理完了傷口，突然輕聲來了一句：“抱歉。”

他從剛纔情緒就看上去不大對勁，左野聽出他語氣中的自責，他頓了頓，問秦御真：“因爲我受傷了，你很難過？”

秦御真擡頭看了他一眼，他看上去不是很想和左野談論這些，但還是點了點頭：“我把你喊過來給我加油，卻讓你受傷了。”

“不是你讓我受傷的，”左野卻道，“是其他人撞了我，我自己沒站穩，從樓梯上跌下來的，你還扶了我一把，你忘了？”

秦御真不說話，左野繼續道：“要是你沒接住我，那我估計就不止這點傷了。這點小傷，你平時訓練的時候大概藥都不會擦吧？”

秦御真輕咳一聲：“說是這麼說。”

但左野是不一樣的，再小的事情放在左野身上，對於秦御真來說都是大事。

左野突然伸手揪住秦御真的臉往外扯了一下，秦御真有點愣，左野掐他他也沒反抗，只是擡頭不解地看了他一眼，有點莫名其妙。

左野沒說話，他垂眸望進秦御真的眼睛，眼底還含着一抹笑意，秦御真覺得左野的眼睛特別漂亮，每次左野用這樣的目光看着他，秦御真就一個“不”字都說不出來。

秦御真下意識放緩呼吸，以爲左野要說甚麼重要的事，定定地注視着他，等他開口。

左野默默看了秦御真一會兒，而後緩緩開口：“你這傻子。”

秦御真茫然地眨了眨眼。

“我怎麼又成傻子了？”他有點納悶，“雖然你很聰明，但你也不能總是說我笨。”

“哦，是嗎，”左野慢悠悠道，“我說了又怎樣？”

他一手落在秦御真的腦袋上揉了兩下，把秦御真蓬鬆的頭髮揉得亂七八糟。

秦御真現在一手捏着左野的腳踝，一手在幫他擦藥消毒，騰不出手來去拯救自己的頭髮，只好唉唉叫了兩聲：“你這人怎麼這樣？”

左野收回手，靠在椅背上看着秦御真，一副你能拿我怎麼辦的樣子。

秦御真握着左野腳踝的手沒松，他把手裏用過的棉籤丟進垃圾桶，又拿了一根新的蘸上了碘酒。

左野有點奇怪，他知道秦御真不會就輕飄飄地把這件事放過去，正要開口，秦御真突然起身，捏着左野腳踝的手往裏一推，直接把左野的腿半扛了起來。

左野嚇了一跳，剛想把秦御真推開，卻見身前人欺身壓下，他腳踝還被秦御真捏在手裏，這個姿勢左野逃都沒法逃。

他下意識閉眼，忽覺右臉有甚麼涼涼的東西慢慢滑過，左野愣了一下，他睜開眼睛，秦御真近在咫尺的面孔映入眼簾。

“你……”左野覺得有點不自在，往邊上偏了下頭，秦御真的手又追了過來，沒讓他逃掉，“你幹甚麼？”

秦御真嘴角微勾，用手裏的棉籤在左野臉上左三道右三道，然後打開手機，調出前置攝像頭送到左野眼前。

第一眼左野沒認出畫面裏的是自己，他愣了一會兒，與屏幕裏那個頂着貓鬍鬚的人對視了幾秒鐘，終於反應過來剛纔秦御真在他臉上畫了甚麼。

咔嚓一聲響，秦御真按了一下音量鍵，把畫着小貓鬍鬚的左野永遠定格。

“秦御真，”左野緩緩開口，“你找抽？”

秦御真眼疾手快地把手機往桌子上一丟，下一秒左野的巴掌就上來了，按着秦御真的臉往中間擠，剛要掏出手機拍照，就又被秦御真按住了胳膊。

“怎麼，玩不起？”左野斜着眼睛看他，“就準你拍？”

“你今天不是拍很多了嗎？”秦御真看了一眼左野放在桌面上的相機，“讓我拍張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