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你和病人甚麼關係 (1/2)
第92章 你和病人甚麼關係
謝不塵不說,顧既清自然撬不開他的嘴。
顧既清說不出來自己到底是甚麼感受,或許是他語言太匱乏,又或許是他對謝不塵的瞭解實在太少。
他們之間好像離得太遠了,哪怕分明此時此刻就這麼面對面地看着對方,可中間卻橫亙着一道看不見也摸不着的深不見底的縫隙。
顧既清和謝不塵之間到底是甚麼關係,顧既清想。
他既不如祝衍有個所謂的師兄身份,又不如葛一洲那樣有過幾年的朋友情誼,甚至不如僅僅因爲血緣就緊緊牽連在一起的謝阮星。
顧既清要和謝不塵創建起聯繫纔行,他想,要有一根線把他們牽起來,這樣才能夠越來越靠近對方。
“我想知道你的過去,可以告訴我嗎?”顧既清忽然擡起頭,定定地望進謝不塵的眼底。
謝不塵聞言緩緩眨了下眼,他坐在病牀上,略歪着腦袋看來,藍白條紋的病服更襯出他身上那股清透淡漠的無機質感。
“不是你那時在醫院裏和我說的麼?”顧既清很認真地開口,“既然想知道,就要問出口。”
他拉過旁邊的椅子,在謝不塵的對面坐下,和眼前這人平視着。
“甚麼都好,我甚麼都願意知道,就算是零零碎碎的小事……就比如你怎麼把祝衍氣得跳腳,哪一天走在路上時你忽然覺得今天的天氣特別好,哪一次回家時在路邊碰到了一隻可愛的小狗,又或者是在花叢裏看到了一朵紅色的花......”
顧既清說着這些很平淡的事情,腦子裏莫名就想象出一身紅衣的謝不塵。
這人手裏抱着一柄不知是甚麼的東西,慢吞吞地朝着大路的前方一直走一直走,或許前面還會有輪紅日,路的兩邊是花叢,花叢裏突然躥出來一條黃色的小狗,這狗繞在謝不塵的腳邊不停打轉。
不合時宜的,顧既清彎了下脣角,他輕聲接着說:“甚麼都好。”
“這都是些微不足道的,”謝不塵不明白,他只覺得奇怪,“這些瑣碎的事知道了有甚麼用?”
“怎麼會沒有用呢?”顧既清反問。
他注視着謝不塵的雙眸,很認真地說:“關於你的一切,都是很意義的事。這不是因爲我想知道所以纔有意義,僅僅是因爲你本身。”
謝不塵可以說真理,更可以和他說許多許多的廢話。
謝不塵怔了一下,“......我本身?”
“是的,只是因爲謝不塵。”顧既清最後說,“那麼你願意和我說說嗎?”
謝不塵“啊”了一聲。
那些瑣碎到微末而根本不值得的小事居然會因爲他本身而有了意義。
事實上有些疤痕是怎麼來的,他已經記不清了,更別提他都把那些疤痕當作勳章。
至於小時候的事情,謝不塵想了想,終於是想起點甚麼。
“……有一次太餓了,我跳進了河裏想抓條魚來喫,那時候天冷水也冷,手腳被凍住了,差點淹死在河裏。結果上岸後竟然有人和我說,那其實是用來觀賞的河,貴人們命人把裏面的醜魚撈乾淨處理掉了,過段時間要放漂亮的紅鯉魚進去。”
謝不塵已經忘記那河裏的水究竟有多冷了,時隔太久,如今提起的時候也沒甚麼反應。
顧既清的臉色卻又難看起來,脣角抿成了直線,他看着謝不塵的眼神裏摻雜了太多的情緒。
謝不塵支着下巴看他,還是不解:“你在生氣嗎,爲甚麼?又是爲了誰生氣?”
上次在火場時,這人也在生氣。
爲甚麼?
“謝——”
顧既清話未說完,門口忽然被敲響。
來人是兩個警察,出示了證件,表示要對謝不塵做一個簡單的筆錄,顧既清頓了頓,到底是起身出了病房,將門輕輕合上。
結果他剛出病房,遠遠的就看到王嶽在走廊上逮着人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