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 1 章 被囚禁太久的困獸,在籠子…… (2/6)
王蜜。
斐涅爾戰士賴以維持精神穩定的必需品。
前線廝殺越久,他們的精神負荷越重,對王蜜的渴求就越強烈。
而他是整個種族史上產蜜量最高的王,高到無法預計。
諷刺嗎?
他是產子能力最低下的王,一個畸形的,坐在王座上的殘次品,卻用這種方式將整個族羣拴在身邊。
醫生們給他提交了無數報告,建議王適當增加與王夫的相處時間,以促進信息素交流。
阿斯蘭當時把報告折成了一隻紙鶴,從窗口扔了出去。
他不知道那隻紙鶴最後落在了哪裏,或許是某個侍衛的腳下,或許是花園的噴泉裏,又或許,被某個王夫撿到,珍而重之地藏進胸口。
那些人總是這樣,撿到他隨手丟棄的東西,就像撿到無上的恩賜。
阿斯蘭冷淡的面容再也染不上一絲溫度,冰冷地如同月光。
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
阿斯蘭沒有回頭。
“陛下。”
雄蟲的聲音低沉渾厚,鏗鏘有力,像是刻意壓制的恭敬,因爲他平時說話根本就像個瘋子,一點也不正常。
對方是第七軍團的軍團長,埃德蒙,在他七十三位王夫中排名第四十二位,也是最近三個月來得最勤的一個。
“今晚不是你的輪值。”阿斯蘭沒有轉身,語氣淡淡的,“我用不到你。”
“陛下,我在前線剛退下來,”埃德蒙嗓音低沉而輕柔,其中包含的意味卻帶着濃烈的戲謔意味,“精神負荷超標,我需要您的蜜滋養精神力。”
阿斯蘭終於轉過身。
月光下,年輕的君王靠在露臺邊緣,銀髮如瀑,披至腳下,眉眼生得極淡,像是被霜雪浸透的遠山。
他的五官並不鋒利,甚至稱得上柔和,但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是空的。
空的,冷的,像兩顆被抽走溫度的冰晶,看着眼前的雄蟲,像看一件傢俱。
“過來。”阿斯蘭淡淡地說。
埃德蒙脫下外套,從容地走上前。
他是久經沙場的戰士,身高超過兩米,肩背寬闊,腰臀窄勁,長腿如同螳螂,但在蟲母那雙眼眸的注視下,他垂下視線,單膝跪地,姿態馴服得像一頭被馴化的野獸。
“媽咪。”
他巧妙地轉換了稱呼,“媽咪”比“王”“陛下”更親暱。
可是阿斯蘭沒有讓他起身。
只有一隻蒼白細長的手伸過來,落在埃德蒙額角。
指尖微涼,若有若無的王蜜香氣從他的腺體滲出,通過衣袖管融進空氣裏,被雄蟲深深地吸入肺腑。
埃德蒙咬住了他的手腕,在甜香灌滿喉嚨心肺時,呼吸重了一瞬再一瞬,雙眸驟然火紅滾燙。
“……”
喉嚨間發出野獸般的呼嚕,野蠻粗魯,蟲翅霸道狂野佔據了阿斯蘭整片視野。
“前線怎樣?”阿斯蘭漫不經心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