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 34 章 您根本不是 （3/3）

既然他不是完美的蟲母，既然他只是一個擁有蟲母能力的特別個體，那套適用於真正蟲母的規則，是否就不再絕對？

如果他不是真正的“神”，那麼“褻瀆”的罪責，是否就會輕一些？

強行佔有這樣一個“不合格”的蟲母，是否……就變得可能，甚至……合理？

萊昂推開了門，動作很輕，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他走進去，反手將門在身後合攏，鎖舌發出輕微的“咔噠”聲，隔絕了內外。

牀上的阿斯蘭被這細微的動靜驚擾，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

在看清來人的瞬間，那層朦朧迅速褪去，他試圖動一下，但那條陌生的尾巴顯然不受控制，只能笨拙地挪動了一點，反而讓他悶哼了一聲，眉心蹙得更緊。

“誰讓你進來的。”阿斯蘭的聲音沙啞，帶着剛醒的低沉，卻沒有絲毫軟弱，只有拒人千里的寒意。

他下意識想拉高被子蓋住那條尾巴，動作卻因爲虛弱和不適而顯得遲緩。

萊昂沒有回答，他一步一步走近牀邊，目光毫不避諱地一寸一寸地掃過阿斯蘭的臉，滑過他單薄的睡袍領口，最終定格在那條與人類軀體格格不入的透明肉尾巴上。

“這是甚麼，媽媽？”

阿斯蘭迎着萊昂的目光：“與你無關，出去。”

萊昂低低地笑了起來，“我的陛下，我的母親，我們所有的忠誠、廝殺、痛苦，都創建在您是蟲母的基礎上。可現在，您告訴我，您的基因居然還有這麼大的缺陷？”

他猛地俯身，複眼近距離地逼視着阿斯蘭，呼吸幾乎噴吐在對方臉上，“您的尾巴太醜陋了，這讓我意識到，您根本就不是完美的蟲母，您只是一個有缺陷的實驗體。”

最後幾個字，他幾乎是嘶吼出來的，壓抑了太久的情緒終於找到了一個突破口，洶湧噴發。

阿斯蘭的瞳孔微微收縮，但臉上的表情卻沒有太大變化，冷靜道：“所以呢？萊昂。發現我不是你想象中的完美造物，很失望？覺得你的忠誠和痛苦都錯付了？”

他微微擡起下巴，即使虛弱地躺在牀上，氣勢卻絲毫不減，“那你現在可以滾了，去告訴所有人，你們奉若神明的蟲母，是個殘次品。”

萊昂像是聽到了甚麼可笑的話，他伸出手，指尖幾乎要觸碰到阿斯蘭臉頰邊散落的銀髮，卻在最後一寸停住，顫抖着，“我爲甚麼要滾？媽媽……不，阿斯蘭。”

他第一次，如此完整地叫出這個名字，而不是那個代表着身份和距離的“媽媽”或“陛下”。

“正因爲您不是完美的，不是不可觸碰的神……有些事，反而簡單了。”

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帶着一種危險的、蠱惑般的嘶啞，“您看，您需要王夫，需要子嗣，需要力量來穩固您不那麼穩固的地位，甚至……需要有人幫您隱藏這個小小的缺陷，那個人爲甚麼不能是我？”

他的指尖終於落下，劃過阿斯蘭粉嫩的肉尾巴，軟軟彈彈的薄薄皮膚，裏面應該是肉，半透明的顏色，按壓下去，能感到飽滿的肉質回彈，彷彿裏面充滿了豐沛鮮活的生命力，脆弱得用力一掐就會破皮。

也許換一種眼光看，還挺可愛的，並不醜陋，也不噁心。

“拿開你的手。”阿斯蘭的聲音徹底冷了下來，像是淬了冰。

萊昂卻恍若未聞，他的目光癡迷又瘋狂地流連在那條尾巴上，“多特別啊……媽媽。您連缺陷都這麼……讓人着迷。”

他擡起頭，再次看向阿斯蘭的眼睛，那裏面的慾望不再掩飾，“如果侍奉一位完美的蟲母是我的命運和榮耀，那麼，佔有一位不完美的蟲母，是不是就可以是我的選擇和慾望？”

“你在癡心妄想。”阿斯蘭一字一頓地說，他嘗試調動精神力，但身體的極度虛弱讓那力量如同風中殘燭，只激起一陣細微的能量漣漪，反而讓他臉色更白了幾分。

萊昂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的虛弱，眼中的光芒更盛，那是一種看到獵物終於無力反抗的興奮：“癡心妄想？媽媽，您忘了您現在在哪裏，又是誰在您身邊。埃德蒙被您‘寵幸’了一次就得意忘形，繆塞拉不過是個躲在陰影裏的窺視者……而我，”

他湊得更近，氣息灼熱地噴灑在阿斯蘭的耳畔，聲音輕得如同惡魔的低語，“我會是那個真正理解您，接受您全部的人。我會幫您守住祕密，只要您……”

他裂開的舌尖舔過有些乾裂的嘴脣，視線緩緩下移，落在阿斯蘭被薄被半掩的地方，那裏是依舊平坦的小腹，孕育過其他雄蟲子嗣的小腹上，甚至此時此刻也正在孕育着。

如果阿斯蘭不是蟲母，那麼，獨佔將會變得非常合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