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 53 章 阿斯蘭王的 (1/4)
第53章 第 53 章 阿斯蘭王的
洛倫佐告別了議長, 悠然離開。
登上飛行器,通過舷窗,可以望見遠處巍峨的宮殿羣陰影。
自從蟲族邁入斐涅爾新紀元後, 帝國皇室就生存在那裏,可是如今穩坐帝位的那位陛下,不過是阿斯蘭大帝失蹤後,各方勢力妥協推上前臺的傀儡, 算不得真正的王。
如果不是阿斯蘭的統一,原始蟲族仍舊四分五裂。
多年前,原始蟲族的一些分支背叛了族羣,創建了新聯盟, 可惜新聯盟的存活時間短暫,比如諾利塔家族, 他們曾擁有一整塊領土, 安縵則是聯盟的盟主, 他死後, 屍體以最高規格,被送入試驗場。
可是試驗場大爆炸後,聯盟試圖叛亂, 被阿斯蘭強行鎮壓, 聯盟早就失去了首腦,多年來權柄下移, 內裏亂作一團,最終解體,併入了斐涅爾帝國。
自此,阿斯蘭王達成了全體蟲族、或稱爲斐涅爾帝國人的統一。
洛倫佐飛進城堡,收攏蟲翅, 混入等待覲見薩麥爾陛下的隊伍裏。
別誤會,他對這位薩麥爾陛下並無多少發自內心的尊敬。
兩位王同樣頂着蟲母的名頭,同樣被證實無法自然生育。但前者阿斯蘭至少以無匹武力與鐵腕達成了實質統一,而後者薩麥爾……則更像一個需要精心供奉的脆弱母親,需得依靠定期抽取“血奴”的精華來維持生命。
自願或非自願的義務獻血者數不勝數,在帝國陰影處形成了一條龐大而沉默的產業鏈,血薔薇不就是那麼一個地方嗎?
洛倫佐遙遙往裏看了一眼,薩麥爾並未端坐於高處王座,而是半倚在鋪着厚重絨毯的軟榻上,他穿着繁複華麗的禮袍,卻掩不住形銷骨立的脆弱感,唯有那雙眼睛,緩緩掃視衆人時,依舊帶着暴虐的殺意。
*
阿斯蘭這邊送走了古蒂亞戈議員,血薔薇的夜晚,纔是狂歡真正甦醒的時刻。
震耳欲聾的混合音樂從各個舞池咆哮而出,迷幻炫目的燈光切割着擁擠扭動的人體和蟲肢,濃烈的信息素、酒精、汗液和助興香料的氣味混雜在灼熱的空氣裏,形成一種令人頭暈目眩的墮落盛宴。
阿斯蘭被分派去當送酒的服務生。
而且管事要求他戴面具。
“就你這麼醜,還想進舞池?別嚇壞了貴客。端着盤子送酒,會吧?低頭遞酒收空杯,別多話也別亂看,要是別人投訴你,我立刻送你去當血奴!”
阿斯蘭冷漠地點頭:“知道了,經理。”
只要能賺到錢活下去,他不介意做甚麼工作,就連和古蒂亞戈睡他都不介意,區區送酒又算甚麼?
阿斯蘭身上換了一套統一的黑白制服,比之前那套粗糙衣物合身些,卻更顯得他腰身不盈一握,下腹的弧度在修身馬甲下隱約可見。
長長的銀髮披散在腦後,面具遮住了傷痕交錯的臉龐,卻露出了修長的脖頸。
頸間象徵性的抑制項圈換成了更細、更精緻、卻同樣具有定位和微弱壓制功能的銀鏈,墜着一小顆僞裝成裝飾的暗紅色寶石。
他低着頭,託着沉重的金屬酒盤,穿梭在瘋狂舞動的人羣邊緣和燈光更爲幽暗的包廂迴廊。
喧囂是別人的,他像一抹沉默的遊魂,竭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只求儘快熬過這漫長夜晚。
腹中的存在似乎也對這嘈雜混亂的環境感到不適,傳遞來隱約的煩躁。
阿斯蘭告訴它安靜點。
很快,他被領班指派,將一瓶昂貴的烈酒和配套水晶杯,送入三樓一間私密性極高的包廂。
推開厚重的隔音門,震耳的音樂瞬間被隔絕大半,包廂內光線曖昧,裝飾極盡奢華。
一個身材高大卻掩不住一身彪悍戾氣的雄性正靠在寬大的絲絨沙發上,身邊是兩個極具威懾力的同伴。
他便是軍火商克萊克,靠向邊境衝突雙方販賣武器積累起驚人的財富,是血薔薇的常客兼重要股東之一。
阿斯蘭垂着眼,將酒瓶和酒杯輕輕放在水晶茶几上,準備轉身離開。
“等等。”克萊克的聲音響起,目光在他束緊的腰身和那張臉上停留了片刻:“新來的?以前沒見過,過來,給我倒酒。”
阿斯蘭身體微僵,但依言上前,拿起酒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