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 62 章 你們也睡了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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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德里安扛着阿斯蘭在幽深曲折的維修信道里疾奔,阿斯蘭倒掛在他肩頭,腹部的壓迫感和傷口的撕扯帶來陣陣眩暈和噁心,但他咬着牙,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用手死死抓住艾德里安背後的衣料,穩住自己。
黑暗在耳邊呼嘯而過,只有艾德里安沉穩急促的腳步聲和偶爾粗重的喘息,以及自己血液奔流的聲音,在逼仄的空間裏迴盪。
他不知道艾德里安要帶他去哪裏,要怎樣享用他。
不知奔跑了多久,拐過了多少岔路,艾德里安終於離開了血奴中心,最終停在一座孤懸於峭壁邊緣的城堡前,城堡牆面上爬滿了深色的藤蔓,孤寂又莊嚴。
“到了。”艾德里安低語,帶着阿斯蘭穿行在漆黑的林間小徑,繞到城堡側面一處被茂密薔薇叢遮掩的,推開暗門。
城堡內部隨處可見白玉蘭株,它們被擺放在走廊轉角、樓梯平臺、每一扇拱形窗臺下,在溫暖的燈光裏舒展着潔白碩大的花瓣,吐露着清冷馥郁的芬芳。
整個城堡,彷彿一座供奉着白玉蘭的聖殿。
阿斯蘭的目光掃過那些過分繁茂的玉蘭,又落在牆壁上懸掛的一些畫像上。
那些畫像風格古典,描繪的多是風景或靜物,但偶爾也能看到一兩張側影或背影的人物肖像,筆觸間帶着深情。
艾德里安鬆開阿斯蘭的手腕,反手關上門,落了鎖,“這裏是我家族的舊堡,很久以前,在一次邊境巡視途中,遭遇風暴,他在這裏住過一夜。”
艾德里安走到阿斯蘭面前,距離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身體的溫度和呼吸。
“現在,銀痕。不……‘陛下’。該您兌現承諾了,爲我……扮演一次阿斯蘭·斐涅爾。”
艾德里安不再掩飾執念,彷彿要將積壓的思念、壓抑的愛慕、以及剛剛爲眼前之人手染鮮血的決絕,都在這一刻索取回來。
阿斯蘭靜靜地與他對視,主動地解開了衣服繫帶。
“像……太像了。”
不是容貌的相似,而是神髓,是那種骨子裏透出來凌駕萬物又厭棄萬物的冷漠與平靜。
艾德里安像是被釘在了原地,眼眸一瞬不瞬,裏面翻湧着驚濤駭浪。
阿斯蘭沒有理會他的震撼。
他微微側頭,目光掃過房間,最後落在那張看起來就很柔軟的皮質沙發椅上。
“就是那裏吧。”然後,他邁開腳步,赤着傷痕累累的雙足,踩着柔軟冰涼的地毯,一步步走向那張椅子。
彷彿他不是去獻身,而是脊背挺得筆直,帶着屬於上位者的從容,走向屬於自己的王座。
他坐了下去,背脊輕輕靠着椅背,一隻手隨意地搭在扶手上,另一隻手則擱在自己曲起的膝蓋上。
他微微擡起下巴,目光越過壁爐跳躍的火焰,投向虛空中的某一點,眼神是放空的,帶着淡淡倦意的漠然。
只是一個簡單的坐姿,一個眼神,但整個房間的氣場,瞬間變了。
彷彿有威壓以他爲中心悄然瀰漫開來,艾德里安癡狂地注視他……
那個高踞於帝國之巔,一個眼神就能讓萬千臣民戰慄或癡狂的——
阿斯蘭·斐涅爾。
艾德里安的呼吸徹底亂了,身體因爲極致的激動而微微顫抖,他下意識地上前一步,又猛地停住,像是怕驚擾了這場過於真實的美夢。
“……陛下?”他帶着哭腔。
阿斯蘭被這聲呼喚從遙遠的思緒中拉回。
他將視線從虛空收回,落在了艾德里安臉上。
艾德里安幾乎要承受不住那目光的壓力,膝蓋發軟。
“陛下……”他再次低喚,聲音因激動而哽咽,“您的丈夫……艾德里安……”
理智分崩離析,現實與幻想的邊界越來越模糊。眼前的人,究竟是銀痕,還是他朝思暮想的陛下?艾德里安只知道,他不能再失去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