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 73 章 復位加冕。 (1/3)
第73章 第 73 章 復位加冕。
阿斯蘭轉身離開了牢房, 獄門重重落鎖,赫裏安還跪在原地,額頭抵着欄杆, 鞘翅和膜翅剛剛收回體內,脊背因情動和脫力而微微起伏。
剛纔阿斯蘭說的話,他聽得很明白,阿斯蘭以後會把他從宰相的職位上擼下來, 但會保留他佞臣的作用,用以侍奉。
也好,哪怕身份已是天壤之別,只要媽媽還肯來見他, 還肯讓他觸碰,他就有足夠的理由繼續在這個骯髒的牢籠裏活下去。
爲了得到媽媽, 他向來是無所不用其極的, 一時的失勢沒關係, 只要留下, 就有機會。
然而,這份難得的饜足尚未在他心頭焐熱,隔壁牢房便傳來了一聲輕佻的口哨。
“喲, 嘖嘖嘖……真是精彩, 這不是我們高高在上的赫裏安宰相嗎?剛纔那位是阿斯蘭陛下吧,您隔着籠子都能舔得那麼起勁, 這伺候功夫,比跪在拍賣臺上待售的血奴也不差嘛,原來你們在私下裏是這種關係?我以爲咱們帝國的君臣都非常清白呢。”
赫裏安的身體猛地一僵,他緩緩擡起頭,黑髮遮掩下的那雙冷峻眼眸, 瞬間從餘韻未消的迷濛,轉爲陰寒徹骨的森冷。
他認得這個聲音,隔壁牢房,關押的是洛倫佐。
那個蟲渣在血薔薇事件後被祕密逮捕,還未及審訊,恰逢薩麥爾暴斃、阿斯蘭復活歸來,監獄系統一片混亂,竟將他暫時關到了這層重犯區,恰好就在赫裏安的隔壁。
洛倫佐顯然也認出了阿斯蘭,更認出了方纔那一幕意味着甚麼。
他趴在兩個牢房之間那扇巴掌大的氣窗上,露出一張蒼白的臉,病態而亢奮,眼裏滿是揣測和惡意:“我就說,那個銀痕,當時拍賣的時候我就覺得眼熱,那身段,那張臉,可惜當時蒙着眼,沒認出來是咱們的陛下……”
他舔了舔嘴脣,低低地笑起來,笑聲噁心黏膩:“不過我這也不算虧吧?畢竟我可是實打實地嘗過的。當時他還沒有恢復,還在我身子底下哭着求饒,您不知道吧?”
赫裏安緩緩站了起來:“閉嘴。”
“上面那些大人物,好幾個都是我的老主顧,”洛倫佐渾然不覺危險,還在自顧自地往下說,帶着一種近乎癲狂的得意,“我把阿斯蘭陛下送去給他們玩的時候,他們可都誇我,說他比最高等的蟲奴還帶勁……嘶——”
他沒能說完。
一道裹挾着近乎實質般殺意的精神力從赫裏安牢房的方向轟然炸開!合金牆壁在瞬間被貫穿了一個手掌寬的口子,碎石和金屬碎屑四濺!赫裏安從那個口子中穿過,斷臂垂在一側,另一隻手的五指已經扣住了洛倫佐的咽喉,將他整個蟲提離地面,狠狠摜在對面的石牆上!
“我告訴過你了,閉嘴。”
石牆龜裂,洛倫佐的脊椎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他的臉瞬間漲成了蟲肝色,雙手拼命扒拉着赫裏安那隻鐵鑄般的手,雙腿懸空亂蹬,喉嚨裏擠出破碎的嗬嗬聲。
赫裏安的臉離他很近,近到洛倫佐能清晰看見那雙漆黑眼眸中翻湧着的極寒殺意。
“你碰過他,是嗎?”赫裏安說,聲音很輕,“你不是說,你只負責把他帶出血薔薇嗎?”
這都是他們私下裏的交易,當初赫裏安找到他,要他把銀痕帶出血薔薇,洛倫佐當時也覺得荒謬,但是現在也想明白了,可他的喉管被死死扼住,連一絲空氣都擠不進去。
赫裏安陰沉垂眼,狠戾道:“現在你告訴我,你還把他送去給別人玩?”
手指收緊,洛倫佐的眼球開始外凸,嘴脣發紺。
“你讓他哭着求饒,讓他在別人身下受辱,是嗎?”
赫裏安的尾音輕輕上揚,尾巴從身後探出,尾尖鋒利的暗紅色鱗片全部張開,那是一把天生用來洞穿獵物的利刃。
他沒有再給洛倫佐任何發出聲音的機會,尾巴化作一道黑紅交錯的殘影,精準地貫穿了洛倫佐的頸動脈!
鮮血噴濺在赫裏安的囚衣上,噴濺在石牆的裂痕上,順着灰色地面無聲蔓延。
赫裏安鬆開手,洛倫佐的身體像一袋垃圾般軟軟地滑落在地,喉嚨上的窟窿還在汩汩冒着血沫和氣泡,瀕死的抽搐漸漸微弱,他至死都大睜着眼睛,臉上帶着難以置信的驚恐。
赫裏安低頭看了屍體一眼,退開兩步,在石牀邊緣緩緩坐下,他將那隻沾滿鮮血的手擱在膝頭,脊背挺直,彷彿不是在坐牢,而是坐在議政廳的首席,鮮血從他的指縫滴落,在地上匯成一小片緩緩擴大的深藍色。
他殺人了,他浸淫權力多年,也當然知道這意味着甚麼。
原本他只是被祕密扣押,沒有經過四方裁決,尚有操作和斡旋的餘地,而現在,他在監獄裏親手殺了一個尚未受審、嚴格意義上還算是“帝國公民”的階下囚。
殺人償命,證據確鑿,他想出去恐怕是難如登天了。
但赫裏安只是安靜地坐着,脣角甚至浮起一絲肆意的笑容。
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