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 89 章 共同侍奉蟲 （1/4）

第89章 第 89 章 共同侍奉蟲

埃德蒙渾身都在發抖, 阿斯蘭的腳尖抵在他最脆弱的位置，像一把懸在命脈上的刀。

他仰面躺在地毯上，眼眶猩紅, 喉結劇烈滾動，手指攥着地毯邊緣的絨線，咬緊牙關，把所有的聲音都壓回喉嚨裏。

阿斯蘭垂眼看着他這副模樣, 收回腳，赤足踩在地毯上，轉身走回書桌後，拿起那份疫病防控方案, 翻到最後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 筆鋒凌厲, 和從前一模一樣。

“方案批准了, 明天提交內閣。”他把文檔放在桌沿, 沒有再看埃德蒙一眼，“你可以出去了。”

埃德蒙從地上爬起來，膝蓋發軟, 差點又跪回去, 他整理好軍裝下襬，把那些褶皺一點一點撫平, 然後單膝跪下，右手握拳抵在心臟位置，啞聲說：“……臣告退。”

他轉身走向門口，門在他身後合上的那一刻，他聽見阿斯蘭翻開了下一份公文。

走廊裏空無一人, 埃德蒙把那份被阿斯蘭親筆簽名的方案貼在心臟位置，這很好，方案批准了，他的專業能力仍然被需要，他的存在仍然被允許，他還可以繼續當第七軍團長，繼續在邊境疫病防控的領域裏發揮價值。

但他再也碰不到阿斯蘭了。

從今往後每一次觸碰都只是工作，只是服務，只是阿斯蘭允許他繼續留在這個位置的代價。

寢殿裏，阿斯蘭翻完了最後一份公文，把電子筆擱在桌上，擡手按了按酸脹的眉心。

繆塞拉今晚在軍部主持緊急會議，Zero被他打發去守霍普的搖籃，愷恩還在醫療翼加班整理孕檢數據，難得的清靜。

他脫掉高領王袍，換上一件寬鬆的絲質睡袍，靠在軟榻上，閉上眼睛，後腰因爲工作了太久而微微酸脹，他輕輕嘆了口氣，把臉埋進靠枕裏。

半夢半醒間，有人走進了寢殿。

阿斯蘭沒有睜眼，他的身體在產後仍然敏感，感知力的餘波讓他的皮膚對任何觸碰都比平時更易回應。

而那個人的手指，正輕輕落在他的銀髮上。

是洛森，他跪在軟榻邊，淺亞麻色的短髮長了一些，看上去很浪漫。

他剛從內侍培訓班結業，被分配到蟲母寢殿做夜間值守，順便侍奉蟲母的夜裏生活。

教官說，蟲母休息時，值守內侍應當站在門外，不得進入寢殿內部，但他站在門外時，隔着窗紗看見了阿斯蘭靠在軟榻上的側影——銀髮散亂，睡袍滑下半邊肩膀，露出鎖骨上那些層層疊疊的紅痕。

他看見阿斯蘭在睡夢中輕輕皺眉，手指無意識地按在後腰上，像是在酸脹中尋找一個舒服的姿勢。

然後他就不受控制地推開了門，跪在軟榻邊，撫上了那片銀髮。

他得到過蟲母一次，從那之後，每天每夜都在回味着那一晚的滋味。

阿斯蘭沒有睜眼，他的身體率先回應了這個觸碰。

產後敏感期的蟲母對任何溫柔的愛撫都會本能地靠近。

他偏過頭，臉頰蹭過洛森的手背，發出一聲嘆息的哼鳴。

洛森的呼吸驟然急促，他俯下身，嘴脣落在阿斯蘭的手背上，小心翼翼，又藏不住的渴望。

阿斯蘭半夢半醒地翻過身，手臂本能地摟住了俯在榻邊的那個肩膀，將他往自己懷裏帶了帶。

他的眼睛還閉着，意識仍然在夢境邊緣沉浮，但身體已經在回應這個充滿愛意的觸碰。

洛森被那雙柔軟的手臂攬進蟲母溫熱的懷抱時，眼眶瞬間泛起了水光。

他把臉輕輕貼在阿斯蘭肩頭，不敢動，不敢呼吸，不敢出聲，只是讓那片清冷微甜的蜜香把自己完全包裹。

過了很久，他才顫抖着把嘴脣粘貼阿斯蘭的鎖骨，像是靠近自己仰慕多年的神明，不知道該用甚麼姿勢纔好，只能用嘴脣去記住這一刻的溫度。

阿斯蘭在睡夢中輕輕哼了一聲，手指無意識地插進少年柔軟的短髮裏，輕輕揉了揉。

洛森沉溺在這份從未奢望過的溫柔裏，悄悄落了一滴淚。

他把臉埋進阿斯蘭的頸窩，說了一句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話：“陛下……臣愛慕您，從第一天見到您就開始了。”

阿斯蘭即使在夢中，也聽見了這句話，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