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 93 章 殺了我,喫 (4/5)
也許……這確實是讓奧瑟“永遠留下”的唯一方式。
當最後的時刻來臨,奧瑟用盡全身力氣,將一把鋒利的短劍塞進阿斯蘭手中,然後引導着那隻手,對準了自己的心臟。
他看着阿斯蘭,眼眸裏是前所未有的平靜,甚至帶着一絲得償所願的解脫笑意。
“動手吧……我的陛下……我的……蟲母……”他喘息着,身體因爲極致的愉悅與痛楚而劇烈顫抖,“讓我死亡……成爲您的……養料……”
阿斯蘭握着那把冰冷的短劍,豎瞳中倒映着奧瑟明亮的眼眸。
殿外,新的一天已然來臨,下一秒,利刃刺入血肉。
悶響,與一聲不知是痛苦還是解脫的嘆息,同時響起。
奧瑟的身體猛地繃緊,然後徹底軟了下來,伏在阿斯蘭身上,血液迅速洇開,染藍了銀色的髮絲和身下的絨毯。
阿斯蘭躺在那裏,一動不動,感受着身上逐漸冰冷的重量和濃郁的血腥氣。
他擡起手,看着指尖,屬於奧瑟的鮮血。
然後他緩緩地將沾血的指尖,湊近脣邊。
晨光刺眼。
奧瑟,如你所願,你終於與我融合,帶着不朽的恨意。
只不過……
阿斯蘭閉上眼睛,讓那股溫熱順着喉嚨滑下去。
這是蟲母最古老的本能,也是他與歷任王夫之間最隱祕的契約:吞噬□□過的雄蟲,將對方的基因與力量融入自身,也將對方的孩子,永遠留在孕囊深處,變成一顆蟲卵。
但奧瑟是第一個主動這樣做的,也許,也會是最後一個。
去父留子?
聰明又狡猾的雄蟲。
阿斯蘭慢吞吞將奧瑟喫到只剩下殘渣,將骨頭拋出窗外,坐起來,撫摸着鼓脹的孕肚,休息了片刻。
現在,這裏面有奧瑟的寶寶了。
然後,他平靜地拉過一條幹淨絨毯披在肩上,走到窗邊,把那柄短劍放在窗臺上,刃口的血已經幹了。
“……外面有人嗎?”阿斯蘭的聲音沙啞而平穩,穿透寢殿厚重的門板,“如果有人的話,進來。奧瑟死了,通知他的家族,按軍團殉職的最高規格發訃告。遺體送去醫療翼,愷恩會處理。”
匆匆趕到的加西亞出現在門口。
阿斯蘭沒有看他,只是低頭看着指尖那一小片已經乾涸的血跡,淡淡地說:“訃告上就寫,奧瑟,遠征前任軍團長,於今晨在王都逝世。死因,心源性猝死,告訴他家裏,他最後說的話是,效忠蟲母,至死不渝。”
加西亞的豎瞳裏倒映着滿牀的血跡和散落的銀色長髮,過了好幾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是,媽媽,臣這就去辦。”
繆塞拉也及時趕到,他走到窗邊,把阿斯蘭沾血的銀髮攏到一側肩後,拿自己的袖口極輕極輕地擦掉他臉頰上那抹被蹭上去的血痕。
阿斯蘭擡手按住他的手背,沒有回頭,依靠在他懷裏,終於在這一刻,吐露了真心。
“繆塞拉,他說他不想像萊昂那樣灰溜溜地離開,他說他寧願被我吞噬,成爲我的一部分,也不願意消失在荒蕪的邊境……他求我親手殺他……我殺了他,吃了他。”
阿斯蘭偏過頭,看向窗外初升的朝陽,“你覺得我是不是不該喫掉他?他畢竟爲帝國立下了無數戰功,我應該給他留個全屍。”
“不,被您喫掉是他的心願,也是榮耀。”繆塞拉從身後環住他,把下巴擱在他肩窩裏,“您滿足了他最後的願望,您用最徹底的方式留下了他,這是您給他的回應,每一個雄蟲都渴望被蟲母喫掉,如果有一天,我也會死去,我也希望您能把我喫掉。”
阿斯蘭微微一笑,心情終於好了一些。
愷恩趕到時,寢殿已經收拾乾淨了,染血的絨毯換成了新的淡灰色絲絨牀單,阿斯蘭換了身乾淨王袍,正靠在窗邊抿着熱蜜水,臉色蒼白但神情平靜。
愷恩甚麼都沒問,只是走過去把醫藥箱放在桌上,拿出聽診器,輕輕貼在阿斯蘭微微隆起的孕腹上。
聽着聽着,他的觸角驟然豎起,“……陛下,您的孕囊裏添加了一組基因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