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你爲甚麼要想象我穿連體工裝?” (3/5)
他思索良久,終於想到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你說你和我們老闆是同學,那你們是哪所學校的同學啊?”
覃早早反問:“你覺得我倆是甚麼同學?”
夏奕陽想了想:“高中初中吧,或者小學……不對,你剛纔提到‘學分’,小學沒有學分吧。”
覃早早覺得奇怪:“怎麼,我倆就不能是大學同學?”
“大學?”此話一出,小少爺瞬間一副天塌掉的表情。
他先環視這小小的報刊亭,又盯着覃早早身上破破爛爛一看就是舊貨市場淘的二手衣服(“甚麼二手衣服,這叫vintage!”),喃喃自語:“雖然網上都說大學畢業生就業很難,可這未免也太難了吧。”
想到這裏,他趕忙把自己碗裏的湯圓撥了一顆給覃早早:“哥,你看你瘦成這樣,你多喫點呀!”
覃早早:“………………”
他承認他現在是有點落魄,但也沒有落魄到連一顆湯圓都要小朋友施捨吧。
覃早早陰陽怪氣,故意瞎扯:“其實我和盛凜是技校同學。他是八級鉗工,你看他平常是不是愛搗鼓那些零件?平常修個車、修個空調都不用找工人,他自己就能搗鼓。我呢學的是美容美髮,你看我這滿頭髒辮,就是自己編的。”
夏奕陽:“八級鉗工?”
“對啊,大學生英語要考四六級,在我們技校當鉗工也要考級。”覃早早越編越上癮,“八級鉗工就是最高級別,之前他還去參加過全國鉗工比賽呢,手搓航母、復刻高達,通通不在話下。”
這話稍微有點閱歷的人都聽得出來是瞎諏,可夏奕陽難改天真本性,覺得覃早早不可能騙他。
小少爺想,原來老闆是鉗工……八級鉗工……所以他書房裏那些機械工具、那臺複雜的3D打印機都有了解釋。
好厲害啊,盛凜又會做甜品撫慰人心,又能自己敲敲打打改造生活,這世界上還有甚麼比他的老闆更完美的人嗎?
覃早早看他那副星星眼的表情,心想遭了,這小少爺居然真信了!
他心虛又理虧,這時要承認自己在瞎扯,怕小少爺要生氣,以後再也不會來找他玩了。
他只能轉移話題,慌張從犄角旮旯摸出一包零食,遞給夏奕陽。
“小夏,辛苦你跑一趟給我送冰豆花,我這兒有個禮物給你。”
夏奕陽:“甚麼?”
他看向覃早早的手中,那是一大包“幸運餅乾”,就是美劇裏中餐廳會出現的東西。每塊餅乾呈小荷包狀,只要掰開餅乾,裏面就會掉出一隻“幸運小紙條”,外國人相信它能預兆兇吉。
夏奕陽茫然:“這不是騙老外的嗎……”
“甚麼老外老內?”覃早早說,“你要糾正這個概念。你雖然是京城人,但是到了蓉城,也是chill why did哇!”
來自京城的小少爺欲言又止:“……這話很不文明,你不要這麼說。”
“開兒個兒玩兒笑兒而兒已兒。”
擺在面前的幸運餅乾好大一袋,夏奕陽左挑右挑挑不出來,這個挺順眼,那個好像也挺有緣。
就連鳥兒都受不了他的猶豫,不耐煩地從主人頭頂蒲扇着翅膀躍下,尖尖的鳥嘴往前一探,就叼出了其中一枚小包裝,然後又搖着脖子往旁邊一甩,小餅乾就飛入了少年的掌心中。
“瓜娃子!瓜娃子!”小鳥眼裏充滿不屑,高昂着頭,又重新飛到了主人頭頂的鳥窩裏。
小少爺捧着那隻小小的餅乾,輕得彷彿沒有重量。他正要撕開包裝,又被覃早早攔下。
“先別拆。”覃早早說,“等你心裏有疑問的時候再拆——當然,不是‘盛凜心情不好的時候會去哪裏散心’這樣的愚蠢問題。”
……這問題怎麼蠢了?
夏奕陽想,這問題明明相當重要啊!
不知不覺,兩人面前的甜豆花已經喫完了。夏奕陽把小餅乾仔細裝好,又把所有外賣碗收攏到一起打算扔掉,可逼仄的報刊亭裏卻找不到可以扔垃圾的地方。
“覃哥,哪裏有垃圾桶?”
覃早早勾勾手指,示意他往外看:“看到對面的蜜x冰城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