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 28 章:“夏一一”,“凜哥”。 (3/4)
他自嘲地笑笑,轉身欲走,忽然門縫裏傳來一聲輕輕的:“……謝謝凜哥。”
緊接着,聲音的主人火燒眉毛似地把浴室門嘭的撞上,只留下潮溼黏膩的水汽滯留在空氣中。
那聲“凜哥”太快、太輕,伴着水汽輕飄飄又沉甸甸地黏在盛凜心口,讓盛凜一度以爲是自己聽錯了。
但盛凜知道自己沒有。
因爲又過了一會兒,門裏又傳來一句話:“……凜哥,再去給我打一壺熱水呀!”
“……凜哥,我好餓,你去幫我問問有沒有甚麼喫的?”
“凜哥,我洗完澡想喫泡麪!酸湯牛肉味的!再泡個滷蛋!”
“凜哥,我忘拿睡衣了,你給我掛門上呀!”
“凜哥,我的鞋溼透了,你幫我晾起來唄!”
盛凜:“…………”
凜哥凜哥凜哥凜哥,一聲比一聲大,一聲比一聲清脆,一聲比一聲理直氣壯。
誰讓小少爺天生就是要被人伺候的。
剛開始的羞澀呢?卡在心尖上的悸動呢?欲拒還迎欲說還休欲退還撩呢?
這前後才幾分鐘,指揮起他凜哥怎麼變得這麼熟練了?
門外的盛凜被他吵得頭疼,感覺自己像是撿了只呱呱叫的雛鳥,一分鐘嘴巴都不得閒。
“都給你準備好了,快些出來吧。”盛凜敲門催他,“夏一一。”
“……”一招制敵,浴室裏又安靜了。
過了許久,磨磨蹭蹭穿戴好睡衣的夏奕陽從浴室裏溜了出來,他懷裏抱着盛凜的那件T恤,昏暗的房間裏,少年的臉紅得嚇人,耳尖也要熟透了。
是擦身的水太熱了嗎?
恐怕不是。
小少爺結結巴巴地問:“哥……呃,凜哥,你,你剛纔叫我甚麼?”
於是盛凜又重複一遍,聲音裏帶着笑:“一一,夏一一。”
夏奕陽這次是真聽清了,他慌張擡起頭,眼睛裏裝滿了碎掉的羞恥心:“你怎麼知道……不對,你怎麼能叫我小名?”
“怎麼不能叫?”盛凜故意反問,“你叫我哥,我叫你一一,不是很正常嗎?”
哪裏正常?
哪裏都正常,哪裏都不正常。
一一是夏奕陽的小名,從小到大,只有家裏人這麼叫過他,就連他的同學朋友,也只會叫他“小陽”或者“弈陽”。這是人生中頭一遭,有別人叫他的小名。也是他人生中頭一遭,叫別人“哥哥”。
夏奕陽暈頭昏腦,手抖的幾乎抱不住懷裏那件輕薄的T恤,他又想去問問那塊幸運餅乾,他胸膛裏砰砰亂跳的真的是他的心臟嗎?
他腿軟地走到牀邊休息,落地窗外,小雨未歇,如少年的心事一樣潮溼。
接下來,換盛凜去浴室裏擦身洗澡。
夏奕陽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又起波瀾——剛纔洗澡的時候怎麼沒發現,原來門上的磨砂玻璃能看到人影啊!
透光不透人的磨砂玻璃影影綽綽,可正是這種模糊,才更適合幻想。
電筒光清晰地落在男人身上,勾勒出他健碩高大的身體線條,男人雙手卷起上衣下襬,一用力便完全脫下,背肌舒展,完美得像是一座雕像。
緊接着,他又低頭去解腰帶。皮帶扣輕響,腰帶被慢條斯理地抽出,牛仔褲鬆鬆垮垮地掛在腰上。
他雙手握住褲腰,除了牛仔褲以外,一併脫下的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