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投餵人類 （1/2）
投餵人類
餘樹給許程烤了盤蔬菜，刷了點他自己親手製作的祕製醬料，曾經燒烤店師傅的水平依舊很穩定，還會根據唯一的顧客反饋調整口味。
許程這種喫飯就爲了維持生命體徵的人，居然真的喫完了那盤蔬菜，雖然速度非常緩慢，但放在他身上已經非常可喜可賀了。後面又在餘樹的極力推銷下，吃了點小羊排和各種烤肉。
餘樹雖然投餵過很多貓，不過還是第一次投餵人類，這感覺有點新奇，盯着許程龜速進食依舊莫名有種欣慰感。
“許老師，我挑的食材都是最好的，不用擔心腸胃不舒服，多喫點多喫點。”餘樹吃了個半飽，重點已經從喫燒烤變成了烤串投餵人類了。
餘樹還怕許程不習慣用鐵籤擼串，給他拿了雙筷子和乾淨盤子，烤好的串都直接拆了放上面。
不過許程喫東西是真的很慢，一口切塊的牛排都要嚼很久，怪養生的。大概是氣質的緣故，整個人看上去有種不緊不慢的斯文感，倒是讓人忽略了十分沒食慾的喫相。
許程被餘樹直勾勾盯着，夾菜的動作依舊慢吞吞的，只抽空看了他一眼：“一直看着我做甚麼？你這麼快就喫飽了？”
餘樹坐在燒烤架前面算着時間，已經摘了手套的手支着下巴，聞言搖搖頭：“我等會兒你，許老師，你小時候要是跟我們那些小，咳嗯，跟我們那些人一起生活在一起，你肯定長不到這麼大隻了。”
許程依舊保持着原本的咀嚼速度，表情也淡淡的：“爲甚麼？小時候條件不好？還是家裏人太多了？”
餘樹彎起眼睛笑了起來：“哎，差不多吧，小時候喫飯是要搶着喫的，人多熱鬧嘛，一個人喫飯確實差點意思。”
許程看了他一眼，心裏莫名有些不是滋味，以爲他是不喜歡單獨喫飯，說：“我因爲胃口不太好喫飯實在沒食慾，家裏都說不喜歡跟我一塊喫飯。如果你不介意，有空我都陪你一起喫。”
餘樹頓時爽朗地笑出聲，眼睛在燈光下顯得十分明亮：“許老師你人真好，不過你沒發現嗎？你平時不喫飯也會陪着我一起坐着啊。你人這麼好，性格也特別好，一定在哪裏都非常受歡迎，家裏肯定開玩笑呢。”
許程終於嚼完盤子裏的烤得焦香的牛肉，低頭喝了口溫水，歪頭思考了幾秒鐘，“你還是第一個說我性格好的人，家裏都說我性子有點怪。”
餘樹眼神很好，瞥見他盤子空了，很有眼力見地上去接了他的盤子，挑了幾樣他喫得多的蔬菜重新上菜，人也在旁邊的空椅子上坐了下來，好奇道：“哪裏怪了？反正我沒覺得啊。”
許程盯着盤子裏的蔬菜，有點不太想吃了，爲了不讓烤串師傅因此糾結自己的技術，手裏的筷子一直沒放下。他想了想纔開口：“有點孤僻不合羣吧，不喜歡跟人相處，除了一個從小認識的朋友，沒甚麼私交很好的人。”
“這樣啊。”餘樹聽着無意識點點頭，很快又果斷搖頭，支着下巴看他：“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性格，主要還是因爲他們不夠了解你，就像我認識的很多小貓都很有個性的，也有脾氣古怪的，當然不是甚麼樣子都會被人喜歡。
“不過我覺得吧，這主要還是人家不瞭解你，如果有機會，或者說給人靠近和認識的機會，一定會碰到能欣賞和理解自己的人的！反正我這幾天和你相處下來，覺得你就是特別特別好啊，一點也不奇怪。”
許程活了三十二年，對自己的性子當然很清楚，他確實從骨子裏就是個淡漠的人，對生命中最親近的家人也不熱切，唯一熟悉些的弟弟還是後者努力的結果。
除了拍戲的時候會沉浸式體驗新鮮的人設和生活，他已經習慣了這種遊離人羣中的私人生活，未來也沒有改變的打算。
不過會被餘樹這麼安慰，感覺也有幾分新奇，許程的關注重點也很偏離重點：“你好像很喜歡用小貓來舉例，你認識很多小貓朋友？”
餘樹心說我就是啊，不過臉上還是很認真地思考了一會兒，然後點頭：“對啊，我小時候就認識了很多很多貓，現在還有那麼大一個貓咖，當然有很多朋友了。”
不過大多數都是普通的小貓，也有幾個同樣能化出人形的貓，雖然大家長大工作以後沒以前聯繫那麼頻繁，不過因爲壽命比普通小貓長，感情相對是要好很多的。
許程忽然想到餘樹這活潑熱情的性格應該不像自己不交朋友，忍不住問：“我們這種情況，是不是有點耽誤你和朋友聯繫感情了？”
餘樹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這種情況”是哪種情況，看到對面許程那張臉，纔想起來是說兩人靈魂互換這件事，他很快笑了起來：“哈哈不會啊，我的朋友們也很忙的，貓咖也有專人打理，平時我不太會經營，也是偶爾纔會去找大家玩。”
餘樹用上“玩”這個字眼又覺得有點不準確，表情不自覺地有幾分嚴肅，“去貓咖也不是找大家玩啦，主要是每個月發薪日都要鞏固一下培訓內容，我也是很辛苦的。”
感覺胃緩過來一點的許程拿着筷子把盤子裏還冒着熱氣的娃娃菜捲起來，還不忘回應他的話：“甚麼培訓？你給小貓？他們聽得進去嗎？”
餘樹點頭，“對啊，績效考覈，事關工資，大家就算再不耐煩，也還是會好好開會的。”
許程把卷好的娃娃菜塞進嘴裏，腮幫子都被撐得鼓了起來，但說話絲毫不含糊：“聽上去像是能聽懂小貓說話，你很厲害。”
餘樹以爲他是不小心發現自己的原身了，有點遲疑地看着他：“啊？我就是猜的嘛，沒有會跟小貓說話的意思……”
許程沒注意他因爲心虛逐漸含糊的話，倒是意外想起了上次去爬山的時候，“我想起來了，你上次在山上好像也經常跟小貓說話，你真的能聽懂他們說甚麼嗎？”
這話問得很直白，餘樹有點汗流浹背了，觀察了一下對面人的臉色，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還沒想好措辭的餘樹只好含糊地笑了兩下。
這個人類……有點太敏銳了啊，怎麼問這種話？難道他不小心變回原身了？
不對啊，一般人類經歷這種事肯定會來質問自己的，就算是淡定的鹹魚也不可能完全無動於衷。
許程不知道他內心的小九九，只當他這個反應是默認了，笑了下：“我看網上有人教怎麼跟小貓溝通，居然是真的啊，沒想到你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