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曖昧 （2/3）
餘樹笑着應好，畢竟現在大家工作都很忙，不在一個城市發展確實很難碰面，難得碰上了不一塊喫頓飯也說不過去。
溫冬燁親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莫名感覺到一股灼熱的視線，擡眼就看到了站在院子外面在講電話的許程。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夜色昏暗，溫冬燁覺得許程看自己的眼神似乎格外冷淡，他忍不住小聲湊近餘樹：“真的很怪，他之前不這樣的，怎麼感覺現在一直瞪我？白天也是。”
餘樹現在用着自己的身體，夜視力非同尋常的好，看清了許程冷淡的眼神，也小聲安慰溫冬燁：“肯定是你的錯覺，許老師本來就是個很冷淡的人啊，他看誰都這樣的。”
溫冬燁不太想相信這個說辭，畢竟這麼多年的職業敏銳都在說，對方是真的很不友善！
兩人小聲說着話邊走近，快到門口的時候，溫冬燁剛好主動打招呼，沒想到許程放下手機先開口了，“晚上你睡哪？”
溫冬燁愣了下，看了眼旁邊的餘樹才反應過來不是在跟自己說話，但還是下意識遮擋住人，“許老師晚上好啊，你問小樹嗎？他晚上跟我睡吧，我們房間還有個空位已經打掃好了。”
許程看了他一眼，很快又繼續盯着餘樹：“這樣嗎？”
餘樹有點不確定他的意思，只能含糊地點頭：“許老師晚上好啊……燁哥安排的比較方便吧，今天許總也在，你們房間應該很擠了吧，我去樓上找個牀鋪就行了。”
許程擡頭看了眼門口的攝像頭，語氣沒甚麼波瀾地開口：“他不住我那，剛加了張新牀，你要不要睡我房間？”
溫冬燁忍不住衝餘樹挑眉，頭頂的問號都要化出實體了：“？”不是說沒交集？這不太對吧？
餘樹也沒想到許程居然會這麼直白，有點尷尬地摸了摸後腦勺，還沒想好要不要繼續裝傻，旁邊的溫冬燁已經鬆手給他們留出說話的空間，“剛出汗了我想先去洗個澡，小樹你先跟許老師聊，我給你留門。有事微信聯繫，許老師拜拜。”
許程倒是應了他一句，非常敷衍地擡了下手算是揮別，然後往院門口跨了一步，擋住了準備跟着溜進去逃跑的貓，眼神帶着幾分不滿：“你跑甚麼？”
餘樹忍不住又擡頭看了眼頭頂的鏡頭，只好乖順地戳在原地罰站：“我沒跑啊……但是哥我們兩個這樣被錄到是不是不太好啊？下午不是裝不熟裝得好好的嗎？”
“我沒說要裝不熟，是你在裝。”許程語氣很淡，堵在半開的門前像是怕他跑了。
餘樹眨了眨眼睛，湊近他小聲問：“這段應該不會放進去吧？許老師我們這樣是不是有點詭異？”
許程並不在意外人的看法，聽餘樹的語氣有點緊張，順着他的意思點頭：“可以剪，所以你晚上在哪睡？”
“這兩句有甚麼關聯嗎？”餘樹語氣弱弱的，沒聽出甚麼因果關係忍不住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要再去進修一下小學語文了。
許程像是看出他在想甚麼，很輕地彎了下眼睛，笑容淡得像是錯覺：“只是分別回答你的兩個問題，你是不想跟我一個房間，還是覺得我們在鏡頭前不該同框？”
餘樹思考了一下，表情認真：“沒有不想啊，那許總去哪睡啊？我覺得我倆確實應該避嫌……不對，這不算是避嫌，我們之前確實是沒交集也不熟來着。”
“現在不就有交集了？”許程完全忽略了問題中的弟弟去哪兒，語氣很平淡：“如果你是擔心這個，那我主動找你，不會讓別人說你故意跟我套近乎的。”
餘樹張了張嘴，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我不是這個意思，就是覺得這樣是最簡單的方式嘛，你幹嘛這麼說，顯得我多沒良心一樣，你這麼想我我會很受傷的。”
“沒看出來。”許程眼神在他臉上仔細掃了一遍，表情居然有點委屈：“爲甚麼不能說有私交，就算是在鏡頭前熟悉起來，也不算很過分的事吧？”
“啊？可是你今天誰都不想搭理的樣子哎，許總喊你一塊去摘菜你就站在旁邊看，大家都覺得你心情很差，不太敢跟你說話來着。”餘樹想到下午的拍攝就想笑，要是讓這麼高冷的許老師主動跟自己說話，大家應該比剛纔的燁哥更震驚吧。
許程完全不覺得自己有甚麼問題，懶散地倚靠着門框，腿還是伸長攔着路：“他閒得沒事給我找事做，我說了今天很累不想動。”
“又累了？”餘樹對他的體力上限再次刷新認知，回想了一下他今天的活動，說：“你今天甚麼也沒幹啊，上午還睡了一上午呢。”雖然當時享受睡眠的是自己，但真正休息了的是許老師的身體啊，這合理嗎？
許程語氣沒有絲毫變化，理所當然道：“你第一天認識我？”
餘樹：“……哈哈，那倒不是，就是沒想到許老師你錄綜藝還能這麼鬆弛。”
“餘樹，我今天真的累，你別讓我說這麼多話了。”許程表情懨懨的，往前走了半步很不見外地低頭靠在他肩上，聲音很輕：“他們給小赭在隔壁單獨收拾了間房，你過來我這邊吧，我看到你會比較安心。”
許程的語氣其實很尋常，聽上去和他平時說話一樣冷淡，但餘樹卻好像幻視了先前那隻趴在自己肩上的小貓。
試問，自己的人類從小貓變回人之後要獨自面對鏡頭，私下主動跟自己撒嬌示好要待在一起，還說看到自己會比較安心——作爲一個合格的貓貓俠，怎麼可能狠心拒絕這種小請求呢？！
餘樹頓時甚麼也顧不上了，一口應下：“好！那我跟燁哥說一聲不用等我了。”
“你今天一直喊我許老師。”許程還是靠在他肩上，比他高出半個頭的人用示弱的姿態看上去竟然毫無違和感，“不對，你今天一直躲我都沒跟我說過話，只會偷偷觀察我，你變了。”
“哎呀，那是因爲大家都喊你許老師啊，或者你想我喊你許哥？好像有點怪哎？”餘樹覺得自己對他的稱呼沒甚麼問題啊，據理力爭：“我沒變啊，只是因爲你不是……我的貓了麼，我也不好那麼照顧你，不是故意的。”
“那我很難過，就因爲我變不回去，你就不管我了。”許程削薄的嘴脣貼着他的脖子，忽然覺得當個小貓也挺好的，就算現在咬下去留下痕跡都不用找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