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還回來嗎 （2/2）

餘樹下意識湊過去，臉頰在他手心貼着，還不忘自己手上喂水的重任：“這一瓶都可以喝完，你不舒服就喝慢點，待會兒醫生檢查完再看要不要去醫院。”

許程不太喜歡醫院，“不想去。”

餘樹語氣堅定：“那要看醫生怎麼說，最好還是去檢查一下吧，你熱得難受也不知道休息一會兒？”

他們兩個聊得旁若無人的，其他三四個飛行嘉賓以爲他們前面是吵架了裝不熟，幾個常駐輪番看過了這個畫面，除了略知一二的溫冬燁，每個人都震驚得合不上嘴。

容錦這個藏不住事的小年輕抱着幾瓶運動飲料，忍不住用氣音說：“好奇怪啊，怎麼有點老夫老妻的既視感。”

陳心雖然很想贊同他的說法，表面上迅速找了個藉口，“別瞎說，待會兒餘老師修完廚房該修理你了。”

容錦做了個給嘴上拉鍊的動作，無意識瞥了眼鏡頭，心說節目組應該不會這麼過分把這一段也剪進去吧。

其他人也怕堵在這讓房間不透氣，很快三三兩兩散去了，外出的活因爲這場突發事故都暫停了，都躲在屋裏乘涼摸魚。

餘樹看大家都走了，趁機給許程擦了一遍酒精，又找了個寬鬆的無袖背心換上，感覺他臉色好看些了些，纔敢把風扇開大了些。

餘樹手裏還拿着個草編蒲扇，有一下沒一下地給他扇風，“好點了嗎？”

許程按了下他拿扇子的手腕，“你都流汗了，別管我，自己涼快會兒。”

“我不熱，我是嚇的。”餘樹固執地要給他扇風，聲音很低落：“對不起……”

許程還有點暈乎乎的，一時間沒懂他的意思，“對不起甚麼。”

“對不起，之前不應該不理你的，上次你生氣沒哄好你，我……我還不理你，讓你生氣地搬走了……

“我之前說會好好幫你工作，會好好照顧你的，但，但是還讓你在這生病了，我不是一個好貓。”餘樹那雙淺褐色的眼睛都漫上了一層水霧，像是隨時要下一場雨。

許程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伸手把人按進懷裏，聲音很輕：“沒有跟你生氣，我只是有點氣自己總跟你鬧脾氣，對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這麼沒氣度。

“上午沒喊你跟我一起，是因爲你說你會修屋頂，我不會幹這個，也不會做飯幫不了你。”

許程明顯感覺到領口都被他的眼淚打溼了，但餘樹哭起來沒有一點聲響，只有說話時帶着點哭過的沙啞：“你昨天搬走，我給你發消息連看都不看，我本來想今天找你的，只是晚了一點點……你就立刻生病給我看，比那些小貓還難伺候……你就是，特別小氣的人類。”

許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後腦勺，語氣滿是歉意：“對不起，手機關機了，我忘記放在哪裏了，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的。我今天不是故意的，沒想生病讓你擔心，我還沒那麼討厭。”

餘樹在他衣領上蹭了蹭，發現自己居然把人剛換的衣服哭溼了，頓時捂着眼睛坐起來，伸手攥着他領口：“我很難過，我跟你說過你每次這樣我都會很難過，你總是不信我。”

許程“嗯”了一聲，語氣很誠懇：“對不起。”

餘樹發現這樣想給他攥乾衣服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只能喪氣地鬆手，左手還是擋着眼睛：“沒關係，我原諒你了，是我沒照顧好你……許總知道肯定會擔心你的，你晚上要跟他說一聲。”

“好。”許程終於發現這人攥住自己衣領是想擰乾，忍不住彎了下眼睛：“沒事，一會兒就幹了，不礙事。”

虛掩着的門忽然被人叩響，副導演帶着幾分尷尬的聲音在門口響起：“許老師還好嗎？我帶醫生過來了，現在方便進去嗎？”

餘樹很快站起來，大聲回應道：“門沒鎖，推門進來就行。”他的手依舊橫在自己眼睛上，因爲臉小這個動作幾乎遮住了大半張臉，他保持着這個動作就要後退着出去。

許程伸手拉住他的衣襬，又順勢扣住他垂着的手：“你幹嘛去？”

餘樹吸了吸鼻子，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正常些：“醫生來了啊，我出去洗個臉。”

許程還是沒鬆手，仰着下巴看他：“還回來嗎？”

“你要是要去醫院，我晚上再來看你。”餘樹始終保持着一手捂臉，一手被他牽着的詭異姿態。

導演和拎着醫藥箱進來的醫生被這個場面弄得遲疑了一下，半躺在牀上的病患卻毫無病人的自覺，扯着人的手不肯放：“洗個臉就回來。”

餘樹覺得自己一開口就會被發現自己剛纔哭過了，不想應這個話，只好從被攥住的手裏抽出食指搖了搖。

許程按住他的食指，語氣帶着明顯的示弱：“陪我嘛，你在我會覺得安心。”

餘樹吸了吸鼻子，含糊地“嗯”了一聲，等許程一鬆手就低頭往門口走，頭也沒擡地跟導演他們打了個招呼，埋頭跑了。

許程覺得他這個樣子還怪可愛的，彎了下眼睛，露出個轉瞬即逝的笑。

副導演真想給他跪了，都這樣了還惦記着自己小男朋友呢，不過人餘樹還是靠譜的，這種時候處理得這麼到位，但爲啥孩子是哭着出去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