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給我 （2/3）

在附近轉悠了幾圈，沿着泥濘的山路看見了零星的幾個人家，似乎都沒有看見聚集的人羣……也不知道找貓會不會大張旗鼓的，不過許老師這種鹹魚居然會去給不熟悉的人幫忙嗎？

餘樹抄着兜在路上慢吞吞地走着，感覺心情越來越糟糕，又想起自己先前給過他的鬍鬚，嘗試着拿了個新的撚了撚，有幾分遲疑：“要不賭一把，他現在跟前沒有其他人在？”

餘樹拿着那根新鮮出爐的鬍鬚出神了片刻，忽然在這細微的共感中嗅到了一點鮮血的味道，瞪圓了眼睛，“受傷了嗎？甚麼情況！”

餘樹頓時顧不上他那邊到底有沒有人了，躲開了附近有監控的地方，甚至怕被衛星捕捉到，還找了個有遮擋物的地方窩着。

茂密的大樹底下原本蹲着的黑衣男子忽然憑空消失了，好在周圍沒有活物經過，不然要以爲自己大白天撞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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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好像比剛纔出門的時候更大了，許程穿着雨衣也因爲帽子沒戴好被淋溼了，這一次性的塑料雨衣更是被懷裏的貓掙扎時抓爛了，懷裏溼淋淋的貓還在瑟瑟發抖，好不狼狽。

許程從來不是甚麼熱心的人，但求助的老人看上去真的很迫切，說自己家的寵物貓從不出門的，這次不知道怎麼的在雨天跑出門了。又聽說他們這邊有人會說貓語，冒着雨就跑來了，摸着眼淚懇請的模樣實在讓人不忍拒絕。

何況這個天破了一般的雨勢，莫名讓許程想起了某個雨天出走的笨貓，只好披着雨衣跟着人出門了。

當時他的助理不在跟前，以爲他又是出門找信號煲電話粥去了，也沒及時跟上來，就這麼意外錯過了下山的車。

許程跟着人到了家裏看了看貓的照片，雖然嗅覺沒餘樹那麼靈敏，也還是象徵性地拿了個毛孩子的小玩具，和一羣熱心的大叔大爺們分散着在附近找貓。

許程運氣不錯，走了沒多遠就看見了躲在樹叢裏打抖的布偶，花紋看着和照片裏的貓很接近，嘗試性地跟對方喵了幾句。

但那個布偶聽完他的話頓時跟見了鬼一樣，撒丫子跑得飛快，許程懷疑自己沒進修到位，只好苦哈哈地追着貓跑了。

結果發現是那個貓的貓語一知半解的，聽見一個人類說類似的語言差點以爲見鬼了，又是大笨貓一個，在樹林間逃竄了一通，最後滾下小山坡在一個石頭縫裏卡住了。

許程爲了把他掏出來費了不小的力氣，還被抓花了手，等了好久貓終於冷靜下來聽懂了一點許程的來意，總算是不那麼抗拒了。就是身上被石頭劃傷被淋成大耗子，又有點應激害怕，整個貓看上去非常可憐。

許程也不想跟它多說甚麼，畢竟不是自己的貓，等貓冷靜下來不再嗷嗷叫之後，再三警告他別伸爪子，才把貓塞進外套裏面取暖。

剛剛跑得太着急了，許程都沒太記得路，問懷裏的傻貓只能得到嗚咽的哭腔。

許程只能自認倒黴，憑着印象裏一點來路的標誌物，摸索着往回走。

這種雨天山路實在打滑得厲害，更別說這種淋成了軟泥的小山坡，石頭雜亂又是各種雜草苔蘚菌類的，不算高的坡度都走得艱難。

許程轉悠了一下，沒看見人工的信道，不過找到了一根還算結實的藤蔓，打算順着爬上去。

他拽着借力沿着滑坡往上爬，一隻手還得護着貓，不小心滑了一下，左手頓時被尖利的石塊劃破，順便藉着下滑的重力給他挽起了袖子，給手臂來了一道長長的劃痕。

許程皺了下眉頭，溢出來的鮮血很快被雨水沖淡，他攥緊了手裏的藤蔓，祈禱自己別這麼倒黴，要是這條樹幹不結實自己應該會摔個半死，結果剛祈禱完就悲催地聽見一點很輕的斷裂聲。

許程無奈地嘆了一聲，真不想傷痕累累地回去見餘樹，被知道了緣由肯定會捱罵的。

“想甚麼來甚麼，你不知道嗎傻子！”餘樹就是這個時候突然從天而降的，嗷的這一嗓子聽上去很生氣。

餘樹精準地落在許程背後，一手託着他的腰撐着腳下突出的亂石借力把人推了上去，力氣大得驚人。

許程以爲自己在做夢呢，翻了個身坐起來，抹掉臉上的雨水看着他：“餘樹？”

餘樹身形格外輕盈，輕輕拉了一下那個藤蔓就飛起落到了上面的平地上，半跪在地上大喘氣，瞪着他：“幹嘛！喊甚麼喊，以爲自己見鬼了？！”

許程用手背摸了下他的臉，是軟乎也有溫度，眼睛頓時亮了起來，語氣很驚喜：“你怎麼來了？不是說等我回家嗎？”

餘樹甩了甩那頭被淋得雜亂的金毛，表情很不好：“我要是真傻傻地等着你，都要在山腳下餓死了凍死了！不是說好了你今天殺青回家，我不是說了會來接你的嗎！到底有沒有好好聽我說話啊！”

許程抱着懷裏的貓整個人都很心虛：“對不起，我本來以爲回頭能趕上的，沒想到找到貓又跟大家走散了。”

餘樹瞥了眼他懷裏的貓，伸手摸了下想安撫對方，結果被文盲布偶兇悍地哈了幾口氣。

餘樹瞳孔都變得圓滾滾的，看上去純良無害喵起來卻格外兇悍：“……你是不是想死了啊？老子的人類爲了找你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我好心把你們救上來，你這個死孩子還有臉恐嚇我？”

布偶頓時被社會哥嚇得連哭都不敢哭了，整個貓都瑟縮地躲進了他的衣服裏。

餘樹眨了眨眼睛，更生氣了，瞪着許程：“給我。”

許程不明所以地把手遞給他，語氣弱弱的：“要甚麼？我手機剛好像跑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