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尾巴 （1/3）

尾巴

餘樹見他沒有要進被窩的意思，只好坐起來抱着膝蓋，歪頭看他：“我怎麼覺得你很緊張？”

許程很輕地深呼吸了一下，誠實地點點頭：“嗯，雖然你現在在這裏了，我還是有點忐忑。”

餘樹認真地看着他：“你怕我拒絕你？”

“有這個可能啊。”許程語氣很淡，他低頭看着自己手腕上重新洗過的手繩，忍不住伸手搓了搓。

餘樹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也伸手勾了下那根很有彈性的黑色繩子，語氣隨意：“你猜我是怎麼找到你的？”

許程盯着他修長的指節看了一會兒，猜測道：“貓的鬍鬚？”

餘樹笑着點頭：“你好聰明啊，不過這個只有沾上你的血，我才能短暫地和它共感一會，然後靠着這個瞬移找到你，但是距離不能太長。”

“這麼神奇？”許程擡起手看了一會兒，目光又落在手臂上的纏了好幾圈的紗布上，他無意識地把手臂背在身後，“今天謝謝你。”

餘樹還是盯着他，語氣有點複雜：“許程，你比我以爲的更加敏感，這算是好事還是壞事啊？”

許程表情很淡，“一半一半吧。”

“對你演戲肯定是好事。”餘樹靠着牀頭，表情有些無奈：“但是我是個粗神經的貓，很多時候可能不會那麼及時的察覺你的小心思，我想我有時候可能會讓你一個人不高興了還悶着……哎，你幹嘛捂住耳朵？”

餘樹伸手去抓他的手，用力按在牀上，狠狠地瞪着他：“啥意思啊？不是說好的睡前好好聊幾句嗎？你這樣也太不尊重人了！就算我是個貓你也不能這麼對我吧？！”

許程賭氣一般撇開臉，不情不願道：“你要拒絕我，我不要聽。”

餘樹沒想到他會是這麼個想法，有幾分哭笑不得：“喂，我話還沒說完呢，你能不能跟我好好說話？”

“我不需要你經常哄着我，我也不是離開你就不能好好生活的人，你如果用這個理由拒絕我，我不接受。”許程看着他，語氣很認真。

“我沒說要拒絕你啊，我只是給你打個預防針，我剛說的這些是我的缺點。”餘樹還是抓着他的手，摩挲了幾下他的指節，又強硬地和他十指相扣。

“但是呢，我這個人呢也有很多優點的，畢竟世界上本來就沒有完美的人嘛，何況我又是個貓。”餘樹認真思考了一會兒，認真地盯着他：“比如我很會掙錢也能養家餬口，做飯很好喫，只要你說有喜歡的菜系，我都能去學。

“雖然工作是有點忙，偶爾需要出差甚麼的，但我這個人沒甚麼不良嗜好，跟圈內人也不太能玩到一塊了，所以我下班了就會早點回家陪你的。”

餘樹想到兩人的工作性質，又補充道：“如果你以後進組拍戲呢，我有空肯定會去看你的，我放假的話儘量多陪陪你。但是我們的工作性質就是這樣聚少離多的，如果我有時候忽略了你，你一定要跟我說哦，不然我有時候太遲鈍了確實發現不了，絕對不是故意要讓你不開心的。”

“畢竟我是初戀嘛，有甚麼做的不好的地方希望你能多包容一下。許程，你要跟我戀愛嗎？”餘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許程剛要開口，餘樹又緊急剎車比了個暫停：“等一下，最重要的事情我還沒說——”

“我願意，我喜歡你。”許程伸手按住餘樹的手，語氣堅定：“不管你們貓和普通人類戀愛有甚麼要求和約定，我都可以接受，就像我上次在電話裏說的那樣。”

餘樹愣愣地看着他，過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如果我說，你以後不喜歡我了，會死呢？”

“那是我活該。”許程接得很自然，說這話的語氣甚至很平和：“我長這麼大還沒喜歡過別人，我以爲我會一直一個人生活下去，但是你忽然出現了，我想我的精力大概也只夠用來了解和喜歡你，我不會也不想在其他身上花時間。如果我以後變心了，那確實很該死。”

餘樹雖然是贊同這種略顯畸形的觀念，但實在很不喜歡這個人類張口閉口都是死不死的，瞪着他：“喂，你別老說這些，能不能對生活多一點尊重？熱愛生活不好嗎？”

“熱愛不起來，我還是會經常覺得很疲憊很累，偶爾覺得痛苦，我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像你一樣熱愛生活。”許程語氣很淡，看着他的表情很認真：“你能接受嗎？”

“我早就接受了啊，而且我覺得跟你一起生活很開心啊，我第一次給你燒烤，看着你嚼嚼嚼的時候就想着……”餘樹回想了一下當時的情景，忍不住彎起眼睛笑了起來。

“我那時候就想着，好像認領你這個人類當伴侶也挺好的，以後一直這樣生活也很好。你從來不會勉強我做不喜歡的事，也很遷就我，就像你不愛喫飯沒甚麼胃口，但還是會在旁邊陪着我喫飯。

“我只是喝多了隨便說了一句你的牀很舒服，第二天就給我換新的同款了……嗯，居然還讓人挖掉好幾萬的植物，就爲了讓我撒點不值錢的貓草，哥哥你怎麼這麼好啊？”餘樹看着眼前的人，問得很認真。

許程表情看着很尋常，耳尖卻有點不自然紅，他盯着兩人緊扣的雙手，語氣還是淡淡的：“可是這些對我來說都是一些很簡單的要求，對我來說花錢能解決的事都不算甚麼。

“我沒有你說的那麼好，我跟很多普通人都不一樣，其實我生活裏沒甚麼煩惱，但我偶爾還是會覺得痛苦，也覺得生活很無聊……也許你跟我生活久了，就會覺得我其實很無聊，平淡又無聊的生活就像白開水一樣，天天重複總會覺得膩味的。”

餘樹不贊同地搖搖頭，“可是人或者貓就是離不開白水的啊，我可以一輩子不喝碳酸飲料甚麼的，但是我一天不喝白水就會渴死。”

許程撇嘴：“所以你也覺得我很無聊，其實我家裏人都這麼覺得，小赭總是維護我，但他心裏其實也是這麼認爲的。當然我沒有怪他的意思，因爲我的性格確實很怪。”

餘樹笑了笑，眼神很認真：“我只是想告訴你，不管你自己怎麼覺得，你對我來說都是很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