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人類難養 （2/3）

餘樹趴在客廳的沙發上看着院子裏逐漸明亮起來的景色，遲鈍地感覺到身體裏湧起的疲憊，踩着沉重的步伐走向自己的臥室。

但餘樹站在地板上盯着自己的貓爬架看了一會兒，覺得爬上去有點辛苦，乾脆用這點力氣跑去隔壁看望生病的人類。

許程的呼吸已經平穩了許多，臉色也比先前好看很多，應該是好多了。餘樹頓時安心地蹭蹭他的下巴，“累死咪了，就當是對你這段時間照顧我的報答好了。”

小貓的體力本來就一般，更別說照顧了許程大半夜，幾乎是一閉眼就在枕頭旁邊睡着了，都沒來得及挪個窩。

許程醒來的時候已經快到中午了，渾身都痠軟得不行，頭疼得厲害，嗓子也像是吞了刀片一樣，張嘴的時候感覺有點喫力，甚至嘴脣都被自己咬痛了。

許程每次發高熱都會做各種噩夢，坐起身的時候感覺腦子還嗡嗡作響，他捂着頭緩了一會兒，腦海中偶爾閃現一個還很青澀的嗓音。

“你別睡了……”

“許程……我好累哦，你能不能自己起來照顧自己？”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那些零零碎碎的話語像是隔着起霧的玻璃，有點真實又顯得很模糊，昨晚好像一直有人在自己身邊吵吵鬧鬧的。

但他確信自己身邊沒有這種嗓音的小學生，他人本來就孤僻，在學校除了會回應自己的同桌說兩句話，平時幾乎是啞巴狀態，沒人會跟他這麼自來熟。

哦，身邊倒是也有一個話很多的，只不過那不是人，是個不知道每天都在喵甚麼的貓。

房間的窗簾遮光效果很好，今天卻格外明亮，頭頂的燈光照得清晰，似乎是點了一晚上都沒關。

“忘記關燈了嗎？”許程的聲音很沙啞，低頭時看見了枕頭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小貓，忽然生出了一個詭異的想法。

許程伸手戳了戳那隻貓，“我好像夢見你了……你原來還是個小孩？”

雖然有傳聞說貓是一種活着就能託夢的生物，不過再怎麼着也不會變成個小孩來吧，而且和這個貓長得一點也不像。

被他戳戳戳的貓絲毫沒有反應，大概是被他戳煩了，翻了個身把自己團成一團，睡得根本睜不開眼。

許程覺得自己真是生病之後腦子也不好了，昨晚應該喫個藥再睡點的，不然也不能被噩夢糾纏一晚上，還夢見自己躺在地上淋雨，差點被水淹死。

許程不再管睡大覺的貓，昨晚發熱應該出了很多汗，他渾身都黏膩的不舒服，乾脆起牀洗了個熱水澡。

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昏沉的大腦終於清醒了些，許程渾身都乏力，用手撐着洗手檯緩衝一下，再睜眼的時候注意力忽然被旁邊的髒衣簍吸引了注意。

許程雖然人很鹹魚懶散，也不愛跟人交流，但他有個非常明顯的優點——記性特別好，好到幾乎過目不忘的程度。

所以他看一眼就發現了籃子裏的校服是昨天收回來掛在衣帽間的那一身，因爲週末兩天不用上學，校服洗乾淨掛在那他絕對不會拿出來穿的。

但是爲甚麼現在會這麼整齊地丟在髒衣簍裏？

許程安靜地盯着衣服看了一會兒，腦海中又閃現了幾下有個漂亮的小男孩趴在自己被子上的畫面，眼睛圓滾滾的……自己當時還說了一句甚麼來着？

許程記不起來了，但對方好像是應了自己的稱呼，很快又轉身跑了……是不是說他沒穿衣服的事？

許程越想越覺得頭痛得厲害，昨晚接連的噩夢讓他有些分不清現實和夢境了，總不能真的是自己的貓變成人了吧……說不通，明明就是個大笨貓，估計昨晚在旁邊睡了一整晚，難怪一直覺得很熱。

生病了還有熱水袋似的貓在旁邊，平時也不愛跟着我睡的來着，真能添亂啊。

被冤枉的餘樹幸好沒聽見他這番沒良心的言論，並且因爲突然變成人形耗費過多的靈力，貓直接大睡了三天三夜都沒醒過來。

許程一開始還沒覺出不對勁，但連着兩頓喫飯都沒看見笨貓來報道，時不時就要去看看他是甚麼情況。

都說貓很能睡，但也沒說能連續睡這麼久都不起牀的，還怎麼折騰都不帶睜眼，簡直就像昏迷了一樣。

許程自己還發着低熱沒想着去醫院，大半夜的又起牀掛了寵物醫院的急診，抱着航空箱去醫院了。

醫生是上次給笨貓做治療的那位，隔了兩個多月再見許程還能認出來，畢竟這個小夥子實在長得很好看還很有錢，辨識度高的小帥哥就是這麼讓人印象深刻。

醫生檢查完表情有點複雜，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是不知道該怎麼說。

許程有點緊張地看着醫生：“怎麼了？很嚴重嗎？”

“沒有沒有，你不用這麼緊張，你臉色比他可差多了。”醫生見他很擔心的模樣，連忙擺手，有點尷尬地笑了笑：“他只是睡着了，估計是最近太累了吧。一整天都沒醒嗎？應該不會，貓休息夠了肯定會自己補點糧和水的，可能是半夜起來的你沒看見，小夥子你不要太緊張了。貓在熟悉安全的環境下叫不醒也是正常的，呼吸好體溫正常就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