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笨死了 （2/3）

許程反覆拖着進度條，看着那個小孩腳上有點眼熟的球鞋，沉默了好一會兒：“小赭……？不對，如果是他，他肯定不會託人幫忙送東西，更不可能不敢在門口逗留就走。”

更重要的是，家人不會讓一個12歲的小孩獨自出門，至少也要讓司機送他過來，也一定會打電話讓自己在門口接到人才對。

可今天是普通的上學日，許赭向來不會一聲不吭地上門，因爲要上學許程自己都回來得很晚，家人知道他最嫌麻煩，都沒想着上門給他慶生。

只是中午帶着許赭一起來學校接他出去吃了個飯，禮物也是說讓人郵寄上門了……所以蛋糕和禮物不是他們準備的，是這個小孩？

許程又去客廳拆蛋糕盒子，蛋糕沒看出甚麼特別的，還因爲路途顛簸稍微有點變形了，賀卡也是店員代寫的普通祝福。

小禮盒裝的是一支鋼筆，還很仔細地準備了兩盒墨水，幾百塊的鋼筆對許程來說不算甚麼，他有點煩躁地打開東西翻找了一下，能找到禮物主人的信息一點沒留。

總不能是學校裏的朋友送的，雖然許程長得好成績好，但因爲性子實在是冷漠，平時根本就沒跟其他人有交集，沒朋友的人更不可能讓人知道他住在哪。

許程心灰意冷地放下東西，明明知道不可能是貓買的，但他好像總是抱着一些奇怪的幻想，難道自己真的有病應該去接受治療了？

既然不知道是誰送的禮物，許程又重新給包裝好放了回去，把裝筆的小盒子往裏面推的時候，忽然卡住推不動了。

再用力就會戳壞外面的盒子，許程只好拿出來重新放，下意識拿起包裝盒抖了抖，然後掉出了一個小卡片。

許程遲疑地伸手拿起了小紙片，上面是個用水筆畫的小貓臉，看得出畫手很喫力，似乎是對着甚麼模版現學的。

許程覺得自己好像拿不穩這張單薄的紙片了，隨手裁下來當驚喜便籤的紙片輕飄飄地落在了地上，露出了背面的一個小貓爪印子。

許程的16歲生日，覺得自己好像真的收到了一份自己小貓準備的生日禮物。

雖然也不知道能不能說是自己的小貓，更不知道這應該算是生日禮物，還是道別禮物。

時隔十六年，許程看着眼前的貓，笑得很勉強：“餘樹，原來是你準備的生日蛋糕和禮物啊。”

餘樹伸出毛茸茸的手臂給他擦了擦眼淚，笑起來很有當初的沒心沒肺：“對啊對啊，蛋糕好喫嗎？我本來想着晚上趁你吹蠟燭偷偷嘗一口的，那個可貴了！早知道我就把錢都花完了，都被撞飛便宜其他人類了。”

許程眼淚卻像是擦不乾淨了，他聲音哽咽得厲害：“當時那個地方，一直傳聞出車禍但又消失不見的小孩……是你？”

餘樹真沒想讓他哭的，有點慌張地跳上他的膝蓋，努力伸出爪子想把他擦眼淚：“哎呀，我不記得了，你要這麼說的話，應該就是我吧？我當時被撞回原形了，再醒來的時候就甚麼也不記得了，不是故意毀約的。”

也許不論長多大，這個貓都搞不清事情的重點，分不清輕重緩急這一點上大概永遠都是個小貓來着。

許程伸手揉了揉他的腮幫子，很無奈：“你後來怎麼養好傷的，還是傳說裏貓有九條命是真的？”

餘樹笑眯眯的：“那怎麼可能啊，只是我運氣特別好，當時被妖怪管理局的人發現帶了回去，就義務救助收留了我半年，我養好了纔出門工作的。”

“那麼小就能找到工作嗎？”許程隱約有點想起之前夢見的小孩，比了個高度，很遲疑：“你那時候，還沒牀高吧？”

餘樹頓時垮下臉，據理力爭：“喂！你以前根本沒見過我小時候！我那時候也有一米六了！怎麼可能沒牀高，你從哪腦補出來的！”

許程這下確定當初的自己沒有在做夢了，雖然是問句但他語氣很篤定：“有天晚上我發高熱了，你當時是不是變成了個小孩，趴在我牀頭跟我說話？”

餘樹今天才重溫過那些記憶，當然知道許程說的是甚麼時候，有點心虛地撇開頭：“那是因爲我趴着，你當然不知道我多高了！我纔不是小孩呢，我那時候也就比你小一點點。”

“所以你那時候到底幾歲？”許程表情很無奈，問句實話可真不容易，偏偏又拿這個貓沒有一點辦法。

餘樹眨了眨眼睛，有點不確定：“你問我貓的時候，還是換算成你們人類的年紀？”

許程語氣平淡：“都想知道。”

餘樹認真回想了一下：“當貓的時候記不清了，應該是你們的十一二歲吧，我那時候是比較小，後來混了三四年才被星探挖去當練習生的。”

“這麼小怎麼打工？”許程有點難以置信，實在不能理解他們貓這麼早就把孩子放養。

餘樹眯着眼睛笑了起來，“妖管局給的身份證是16歲的，我就說自己長得顯小嘛，畢竟這也是個事實，就是長得太慢了，經常換工作。”

“甚麼時候開始能穩定人形的？之前沒被人看到過你變回原形吧？”許程想到他走之前的狀態，當初不放心他一個小貓闖蕩社會實在再正常不過，這個貓根本就是不可靠的！

“成年之後啊，反正我當練習生先前後快成年了，那之後基本上就能穩定自己的狀態，我一直很小心的，普通人類根本不會像你一樣想那麼多的。”餘樹語氣隨意，又想到這對許程來說年齡對不上，補充道：“不過那是我們貓的成年標準，換算成你們人類的年紀確實是15歲來着。”

許程簡單換算了一下，感覺心臟有點不跳了：“你那時候才八九歲纔對吧，不是說自己是專業混社會的貓，怎麼又是生病又是淋雨，專挑下雨天出門……笨死了。”

餘樹很不服：“喂，我當時還是個小貓！剛出社會碰壁不是很正常，而且我運氣好啊，被你這種大好人撿到了……不過哥你那時候跟家裏關係那麼差啊，原來許總說的不是誇張而是寫實啊，你確實很冷淡，許總那時候還是個小學生吧，都沒看他去過你家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