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番外二[番外] (1/2)
番外二
靈魂互換的規律到底是甚麼呢,餘樹這段時間因爲頻繁的互換一直在研究這個事,但始終不得章法。
特別是最近,餘樹因爲周導的特別邀請加入他的劇組了,出演一個戲份很重要的小警察角色,頭髮都染回了中規中矩的黑色。
餘樹黑髮的樣子看上去更乖了,像個二十出頭的大學生,扮演這個初入職場的菜鳥小警察倒是意外很合適,那股青澀勁他倒是能很輕鬆地詮釋。
這段時間兩人互換實在頻繁,許程乾脆就陪着他一起進組了,順便能指導一下他演技方面的事。
餘樹雖然以前一直被傳演技爛到家了,但電影的效果卻比想象中要好很多,周導因爲先前的傳聞都很意外,甚至還在幾次超常發揮的時候誇他很有天賦。
但是今天餘樹有場感情戲一直NG,他對着扮演他帶教老師的老警察要麼就是情緒不夠要麼就是哭完了,信念感不足很容易齣戲。
一下午都快要過去了,不斷重複的一場戲實在讓人暴躁,導演在片場時的工作狀態本來容易起火,當時就摔了手裏的劇本,最後還是看在許程的面子上,壓着脾氣讓人去休息十分鐘。
餘樹臉都紅透了,一直低頭跟大家道歉,垂頭喪氣地獨自去休息區,坐在自己的休息椅上捂着臉找情緒。
手背上忽然被貼了個冰冷的東西,餘樹已經聞出了他身上的氣味,捂着臉不肯鬆手:“不想喝。”
“降個溫。”許程的聲音很平和,也沒有要安慰他的意思,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拿開他的手用毛巾裹着的冰袋給他敷臉:“別動,我給你拿着。”
餘樹眼睛有點紅,他很輕地吸了吸鼻子:“我就說我不適合拍戲,拖你後腿了吧。”
許程語氣始終淡淡的:“沒有誰是天生就適合大熒幕的,你是新人需要打磨很正常,他本來就說願意帶新人,不然我也不會免費客串了。”
“可是大家都說你是天才演員,我看過很多你的電影,確實是這樣的,你不就是天生適合大熒幕的人麼。”餘樹語氣喪喪的,還帶着點羨慕。
許程很淡地彎了下眼睛,“我第一次拍戲的時候,天天被導演罵,走位甚麼的都要反覆拍,比你現在慘多了好嗎。”
餘樹覺得他是在安慰自己,低頭讓他捂着自己的臉,聲音有點發悶:“我已經很努力在學習了,可是我有時候情緒就是跟不上,劇本看了很多次還是沒他那麼豐沛的情緒,我覺得我反應不對,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許程簡單幫他覆盤了一下這場戲的重點,又簡單分析了跟他拍他對手戲的程老師個人的演繹習慣,語氣很平和:“其實我覺得你可以不按照程老師的情緒走,你只是個出入職場又沒有背景的小警察,因爲性格陰鬱不被大家接納,但身邊有個一直耐心帶着你的師父,剛出校園很有心氣的你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但是你會比其他人都要在意你的老師,他在生命垂危的時候囑託你,你除了必然的擔心和慌亂,肯定也會因爲這些超出你想象中的信息而感到害怕和無助,你哭不單是對你最好的老師要死了,你發現你一直追求的理想其實是虛幻的,這對剛出社會的周峯來說會是很痛苦的事。
“周峯跟你這種天生的樂天派不一樣,他這種心氣很高的人忽然被戳破了信念理想,好像世界都昏暗了下來,前途迷茫,哭的不只是他師父要死了,而是你發現這個案子背後的黑暗不單會席捲你的師父,你的理想,也許下一個就是你了,但你不服。
“所以你的眼淚不單是傷心的,還有不甘和憤怒,你一直哭不好不是因爲你演技的問題,只是你需要藉助一點情緒。
“就比如說,你曾經爲了某個舞臺,不斷的練習重複,最後卻發現其實根本就沒有你上臺的機會,我想這對你一個對舞臺很有野心的愛豆來說是讓人憤怒和不甘的。”
許程的語氣很平和,餘樹聽完隱約有點摸到他說的那種情緒,但又有點茫然:“可是我好像沒那麼傷心,是因爲我沒代入周峯這個角色嗎?”
許程沉吟了一下,語氣隨意:“那你可以把對面的老師當成我,我要死了,你總該傷心難過了吧?”
餘樹:“……不是說好不隨便說這些的嗎!”
許程笑了下,拿開手上的毛巾,在他嘴角親了親,語氣溫柔:“藉助一點情緒作弊一下,回去吧,別把自己當餘樹了,你現在是周峯,知道了嗎?”
餘樹點頭應好,站起來的瞬間身形晃了晃,許程也立刻反應過來伸手扶住他,兩人緩過來的時候雙雙沉默了。
餘樹覺得實在很離譜,壓低了的聲音裏滿是惱火:“甚麼情況!怎麼這時候互換了?”
許程緩了緩,抹了下嘴角的一點水光,隱約有點頭緒了,拉着餘樹往那邊走:“我幫你拍這一場,晚上回去跟我對戲,剛好我明天也有跟你的對手戲。”
餘樹卻沒有影帝幫他上場的輕鬆愉快,有點緊張和無措:“可是你沒揹我的臺詞啊,只是幫我對了幾次戲,能不能推了今天的戲份啊?”
“看兩遍就記住了,緊張甚麼,不是說我是天才演員。”許程的語氣很淡定,安撫的效果也特別好,餘樹終於沒那麼慌亂了。
事實證明,許程確實是天才演員,在這種時候調動餘樹的微表情也很細膩,本來單純的哭戲被他演繹得很細膩,不出意料地一遍過了。
跟他拍對手戲的老戲骨程老師很意外於他的發揮,前面還覺得這個被許程塞進來的小孩有點麻煩,這下無話可說了,確實有點許程的風格。
餘樹看着剛跟許程打完招呼的程老師跑來跟自己說話,聽着他誇甚麼餘樹不愧是是你教出來的,演戲完全是一個路子,甚至青出於藍勝於藍,整個人都很心虛:“謝謝程哥,還是您帶他入戲了。”
程老師頗有深意地看了他兩眼,笑着轉身走了,下班下班了。
許程已經看完導演那邊的監視器過來了,見餘樹一臉自閉的模樣,伸手牽着他去卸妝:“他跟你說甚麼了?”
“說我演戲跟你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餘樹語氣麻木,覺得自己真是造孽了,今天這個意外讓他對提升演技這件事更加着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