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007 （1/2）

007

韓雨陷入了暢想中的狂熱，他扳着手指說道：“這樣一三五歸你，二四六歸我，週末我們可以一起~”他用肩膀碰了一下緊緊靠在一起的葉絳青。

夠了，這飯是真的喫不下去了。葉絳青麻木地想要站起來，但是韓雨拉住了他，“青青，你別急着走呀，我還想和你說說話，你口渴嗎？要不要喝一點。”他把自己喝過的奶茶管子湊到葉絳青旁邊。

葉絳青雖然坐了下來，但是拒絕了對方的投餵，他甚至沒有力氣去反駁對方的暱稱。

“你還有甚麼想說的，沒有的話我打算找個地方靜靜。”

韓雨撒嬌地拍了一下葉絳青的肩膀，“你還和我見外，我們多相處相處嘛。”

葉絳青生無可戀，“我下午還有課，晚上還有事，如果有話要說就只有現在半小時。”

“真是不近人情。”韓雨嘟嘟嘴，“我今天加入了花草社，發現你也在裏面，週末的爬山要改爲露營了，青青，我要和你一起過夜了！開不開心！”

“甚麼？”葉絳青打開手機看羣消息，發現的確有這條羣消息。社團要去的山叫老佘山，有着各種各樣的花草，野生和人工種植的都有。這還是保護區，社長好不容易弄到了通行證，本着來都來了的原則，不如花個兩天把老佘山多逛逛。

他疑惑地看向韓雨，“你爲甚麼要加入這個社團？你是喜歡花草還是喜歡爬山？喜歡爬山的話我們學校有專門的登山社。”

“討厭啦，我當然是爲了你加入的。”韓雨拋了個眉眼，“青青你突然加入這個社團才奇怪啊。”

其實是之前某一天，葉絳青偶然碰見了社長，她在小樹林裏挖泥土，不小心弄髒了葉絳青的話，聊着聊着就被拉入了社團。現在想起來葉絳青也不知道對方是怎麼做到的。

韓雨猝不及防地湊過來在葉絳青的臉頰上親了一下，“那好吧，我們週六見面哦，拜拜。”

葉絳青麻木地擦乾淨臉上的口水，救命，他寧願面對聞謙也不願面對韓雨了。

下午的課葉絳青上得魂不守舍，老師交到了下下個禮拜的期末考範圍。算時間，聞謙和苗金雲下個禮拜就是畢業禮。雖然兩人早就開始接觸自己家的工作，但也是一個稍微有儀式感的日子了。

晚上，苗金雲果然準時來接他了，苗家住在藍柯山莊，聞家老宅在更後面一點的紅樹林裏。苗家就像是聞家老宅的守門人一樣。

鐵欄柵開啓，入眼的先是一片小花園，花開得很豔麗。院子裏還有一片鞦韆，淡黃色的小花藤蔓都蔓延了長了上去，花開得很好，但是這個鞦韆似乎很久沒有用過了。

還沒進門，葉絳青就聞到了一股香火味，彷彿整個屋子都被醃入味了。

葉絳青感覺有些不妙，推開門的那刻，差點被嚇了一跳。掛在房間正中央是一個女人栩栩如生的肖像畫，彷彿本人就在面前笑着。再往裏面走了幾步，發現周圍一圈都掛滿了畫，大大小小几十副畫，各種年齡的都有，各種表情的都有。

好像陷入了某種夢魘，周圍這都這個女人。

中央是一張巨大的軟椅，一箇中年男人仰躺在上面，年輕是應該也是一個帥哥，他就那樣癡迷地看着周圍一圈畫。

聽到聲音，男人轉過了頭，“哦，我的兒子們，你們回來了！快來快來，快去和你們媽媽說說話。”

這個人就是苗父？那母親就......葉絳青感覺畫中女人在看着自己，目光從四面八法看向自己。苗金雲側過臉吩咐，“去和爸爸說說話。”

葉絳青走到了苗父身邊，一股濃郁的酒味，他在他們來之前就喝醉了，感覺這是苗父的日常。

苗父顫顫巍巍地想要站起來，但是頭暈腳輕，他又摔了回去。葉絳青趕緊蹲在他的旁邊，苗父拍了拍葉絳青的肩膀，“和我沒甚麼好說的......去，去，去和你的媽媽說說話，青陸，沒有你媽媽就沒有你知道嗎？”苗父說話的時候搖頭晃腦，“你昨天，昨天很讓我傷心，你居然傷害自己的身體，你媽媽......你媽媽知道一定會傷心的！答應我，答應我，以後絕對不能傷害自己！”

苗父已經是喝醉了，想到一句就說一句，翻來倒去說的就是多和媽媽說話。但是葉絳青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說？和那些畫像說嗎？

“你怎麼還站在這裏？”

葉絳青還在思考怎麼做，苗父又開始催促了。他只好走到了那副最大的畫像前，女人面帶微笑，脖頸上帶了一串純白的珍珠項鍊，手裏捧着鮮花，穿的是一條雷斯花邊裙。

在爸爸和哥哥的注視下，葉絳青硬着頭皮說話：“嗨......嗨媽媽，你......你這條項鍊真漂亮。”

葉絳青自認爲自己不是一個內向的人，侃侃而談做不到但是正常的溝通還是可以的，但是對這一幅畫像說話？他實在想不出來應該說些甚麼。

他轉過身，發現苗金雲微微皺眉，而苗父已經坐了起來，表情寫滿了不滿，右手搖晃着一個酒瓶子。

苗金雲推了一下眼鏡，也走到畫前。

“嗨，媽媽，那天是個雨天吧，你懷裏的大巖桐第一次開花，你說着不能讓它們淋雨，趕緊把他們抱進了屋，結果自己都被淋溼了。爸爸生氣你不愛惜自己的身體，說花可以再種的。”

“哈哈哈。”苗父在寂靜的屋子裏發出了一陣歡笑，“對對對，結果救進來的那盆花也沒有活下來，她傷心了好一陣。”

苗金雲又走到了另一幅畫面前，講的事情是苗母去放風箏的故事。幾乎每一幅畫後面都有關於苗母做過的事情。聊天說話，就相當於回憶一下當時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