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051 (2/3)
跟在他後面的護士及時解釋道:“爲了防止意外,除了一些必要房間,我們把所有的房間都鎖上了。”
葉絳青假笑着誇了他們一句,“哇哦,你們真貼心。”他的笑容轉瞬即逝,“我想要看看衛相,她在哪裏。”
護士沒有直接帶她去,而是按了按耳機,給耳機對面的人通報了葉絳青的想法,得到批准後才朝着一個方向伸出手,“請往這裏走。”
下到底層,剛走進去葉絳青感覺微涼,一個護士讓葉絳青走另外一邊消毒了就可以走進去和衛相說話。
看守他的護士沒有跟着進來,消毒完的葉絳青走到被器械位置的中間病牀旁,衛濟安就站在旁邊,笑着說道:“姥姥,青青來看你了。”
葉絳青則是完全呆在了那裏。
病牀上的衛相比自己記憶中的人蒼老了很多,頭髮完全剃掉了,她的頭蓋骨都切開了,紅白相間的腦子就暴露在空中,上面貼了各種磁片,連接着旁邊的機器。即使自己的腦子大開着,衛相的臉上還帶着淺笑。
她的兩隻眼珠往不同的方向轉了一個圈,似乎是在辨認眼前的人,良久,她說道:“葉絳青,很抱歉我是現在這個樣子,但是我腦中的腫瘤長得太大了,又被各種血管纏繞着,只有開顱降低顱內壓才能稍微拖延一下時間。”
衛濟安還指給葉絳青看,他姥姥打開的腦子中哪些是長出來的腫瘤。
葉絳青閉了閉眼,忍住想要嘔吐的慾望,他問:“你們怎麼就能確定換血就可以成功?腫瘤已經長在那裏,你們想辦法切除纔是更好的辦法。”
“如果可以切除我們也不用想這個辦法了。”衛濟安解釋,“因爲這個腫瘤切除難度太高,但是我們研究過你的血液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殺死腫瘤。但是如果我們直接動腫瘤的話,擔心會傷害大腦的其他器官。我們退而求其次,讓姥姥的身體去適應你的血液,這樣可以從緩來讓腫瘤自行縮小。”
葉絳青震驚地緩緩搖動着腦袋,他閉上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和看到的。他問:“如果成功了,換這一次就可以嗎?”
衛濟安:“我們也無法預計之後的情況,如果沒有副作用,我們當然希望只會進行這麼一次。”
衛相緩緩擡起了手,握住了葉絳青。“在看到你之前,我只是期望着,我的實驗能有一天成功。看到了你,我才知道上天滿足了我,沒有讓我白白浪費自己的研究。葉絳青,你是最完美的產品,你應該爲自己感到自豪。”
葉絳青冷笑,“我爲我自己成爲一個移動的研究體感到非常高興。”
衛相拍了拍他的手,像是在看不聽話的孩子。
葉絳青甩開了手,他真的需要一些空間讓自己清新一下。不顧衛濟安的挽留,葉絳青直接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他猛地甩上了自己的房門,搖晃的的窗體讓葉絳青都感覺不到疼痛只感覺到了頭暈,他恨不得學着衛相的樣子把自己的頭蓋骨掀開,然後把自己的腦子扔出去,這樣他就不用思考了!
葉絳青摔碎了一個杯子,划着自己的胳膊,讓自己清醒和冷靜了下來。他不能做這個手術。葉絳青抓着自己的頭髮,一旦做了這個手術,無論自己會不會成功,以後都會淪爲衛家的實驗體。他不能!他絕對不能!
他睜開眼,忽然看見一個面具貼在那小窗戶上。
葉絳青被驚得倒吸了一口冷氣,是衛潦,他怎麼也在這個船上!他會幫助自己嗎?
“你怎麼會在這裏?”葉絳青打開了窗戶,他看着衛潦像是有着縮骨功一樣,讓自己的身體軟成了一條蛇,從窗戶外滑了進來。等爬進了房間,他再一點點把所有的骨節連接了上去。咔噠咔噠的清脆聲還挺有節奏。
葉絳青捂住了自己的雙眼,衛家的每一個人,都讓他噁心地想吐,好像是來自另一種程度的精神攻擊。
“你要給衛相做手術嗎?”衛潦的聲音還是那樣的粗啞。
他的話音而落,葉絳青看到系統發放了衛潦60%的劇情度獎勵,居然是一套醫療服裝,就像是當初在研究所穿得那樣,又像是樓底下衛相剛剛穿的病服,藍白相間,透露着死氣。
葉絳青從來沒有弄清楚過獎勵的發放標準,很多像是無厘頭的東西,又像是和過去息息相關的存在。他壓抑的嗓音中帶着怒火,“你說得好像我有拒絕的權利。我不能理解你,你從衛家逃出去了,又回到了衛家,你反而加入了他們,成爲迫害我的一份子!”
衛潦站在那裏,頓了一會才緩緩說道:“你,恢復了記憶。”
“對!我恢復記憶了!我想起了所有的一切!衛潦,爲甚麼!我曾經真的認爲你可以和我站在一起的!”
“但是我們有一個最基本的不同。”衛潦緩緩說道,“你是成功的實驗體,我是失敗的實驗體。我們從一開始就是不一樣的。我必須依靠衛家才能夠活下去,但是現在我失去了價值。他們有了你。”
葉絳青往後退了一步,他感到了危險。
“你不用害怕,我不會傷害你的。”衛潦坐在了沙發上,“有些時候,我真的感到了後悔,爲甚麼我要把你交給衛濟安他們呢。但是後悔,也沒有任何辦法,你不會原諒我的對嗎?”
葉絳青用指甲戳了戳傷口,讓自己保持冷靜,不要去刺激眼前人。他說:“衛潦,但是你現在有辦法可以救我啊,所有事情都有可以挽救的辦法。你會幫我的,對吧?”葉絳青太懸了,衛潦是背叛過自己的一個人,但是除了這個人,他好像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衛潦捂着胸口咳嗽了起來,但是爲了不讓外面的人聽到了,他死死捂着自己的面具,只有悶哼聲從面具下溢了出來,接着就看到了黑紅的血從面具下流了出來,一直流到脖子上,領口裏。
“你這是怎麼了?”葉絳青可不覺得這是簡單的咳嗽。
衛潦深呼吸,“那些藥之前都是在透支我的身體,就像我剛剛說的,我已經失去了價值,我快要死了。也許這是我和你見到的最後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