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謊言背後 (3/6)
“那個賭鬼丈夫的事,要繼續查嗎?”他問。
蘇莫言想了想,搖了搖頭。
“不用了。知道她不是故意的就夠了。她以前嫁過誰,跟誰生的孩子,跟我沒有關係。”
周渡把作業本收起來,放回口袋。
“那這次的活,算幹完了?”
“算。”
蘇莫言從大衣口袋裏拿出一個信封,放在桌上,推過來。信封是白色的,沒有封口,邊緣有點皺,像在口袋裏裝了好幾天了。周渡拿起來,打開,裏面是一疊錢。他數了數,十張,一千塊。
太多了。
他查了五天,每天花兩三個小時,跑了三個地方,打了四個電話。這些活按市場價算,最多值三百。一千塊不是報酬,是另一種東西。他不想收,但他說過不會還價。
他把信封折了一下,放進口袋。
“多了。”他說。
“你覺得值多少?”
“三百。”
蘇莫言看着他,那雙黑眼睛裏第一次有了一點除了平靜之外的東西。那東西很淡,淡到周渡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看錯了,但他覺得那是困惑。蘇莫言不理解爲甚麼有人會把到手的錢往外推。
“那剩下的七百,”蘇莫言說,“算下一個活的定金。”
“下一個活?”
“對,”蘇莫言說,“你還要繼續幫我查。”
周渡看着他,等他往下說。
“溫淑的事到此爲止了,”蘇莫言的手指在杯沿上又轉了一圈,那個動作很慢,像是在磨甚麼東西,“但我要查的不止溫淑。”
“還要查誰?”
“蘇成遠。”
周渡的眉頭動了一下。
查蘇成遠。查他自己的父親。
“你認真的?”
“我甚麼時候不認真過?”
周渡想了想,確實,這個人從不說廢話,不開玩笑,不浪費時間。他說查就是查,他說一千塊就是一千塊,他說下一個活就是下一個活。他不是在跟你商量,他是在跟你確認——你做不做。
“查甚麼?”周渡問。
“查他的生意,”蘇莫言說,“他的公司,他的項目,他的合夥人,他有沒有做過甚麼見不得光的事。”
“你查這個幹甚麼?”
蘇莫言沒有馬上回答。他看着窗外的夜景,霓虹燈的光映在他臉上,一明一暗的,像他這個人一樣,一半在光裏,一半在暗處。
“他動不了我媽留給我的錢,但他能動別的東西,”他說,“我需要知道,他到底有多少事是見不得光的。”
周渡想了幾秒鐘,點了點頭。
“行,但查生意比查人難多了。我不懂這些,可能查不到甚麼。”
“查不到也沒關係,”蘇莫言說,“查到了就告訴我。”
“那這個活的時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