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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慈祥爺爺冷漠孫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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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自己打了碗五黑豆漿,又溜了倆包子,石秋榭喫飽喝足,閒來無事,他換上外套,準備出去散散步曬曬太陽。

現在九十點鐘,村裏也沒啥人,這時候地裏的活都乾的差不多,大家都準備貓冬,好好休息幾個月。

石秋榭跟在兩隻肥溜溜的小狗崽後面,它們往哪兒走是秋榭就也跟着去。小狗不時回頭,眼神中帶着幾分警惕,看着就比那隻在石秋榭院子裏拉屎的缺心眼狗聰明。

石秋榭興致勃勃的跟在小狗後面逛了半個小時,後面走累了他就坐在樹樁子上不動了,兩隻小狗也不知道跑哪兒去了,石秋榭也不管它們了。

石秋榭坐的地方是在一個小山坡上,正好能看見村裏房子的屋頂。有的人家已經開始做飯了,熱氣直往上冒,還有人抱着被子出來曬,屋頂上還曬着黃花菜。

早上喫的飽,這會兒也不急着回去做飯。石秋榭出門的時候沒帶手機,這會兒坐着沒事幹,就開始看村裏各戶都在幹甚麼。

別說,這個角度看人,還挺可愛,跟像素小人似的,房子也像是積木搭出來的。石秋榭越看越起勁兒,後面直接站起來想看的更遠些。

“嘶……怎麼好像真的有人影過去了,我就說那天看看遲爺爺家燈亮着,肯定是回來了,不行,我得去看看他。”石秋榭看見遲爺爺家的院子裏有個穿黑衣服的,身形看起來和他印象當中的遲爺爺差不多。

小時候承蒙遲爺爺的照顧,如今知道他回來,自己也不去看看他,這太不像話了。

石秋榭拍了拍屁股上沾的草,開始往山下走。他準備回家拿點東西再去找遲爺爺,空着手上門不好看。

腦子短路的石秋榭當時還沒意識到,如果遲爺爺真的早就回來了,王嬸和李叔怎麼會不告訴他呢。只是當時的他也沒想那麼多,回家拎了兩瓶酒,裝了一袋自己包的包子,就興沖沖的朝遲爺爺家去了。

“有人嗎,能給開個門嗎?遲爺爺,是不是你回來啦,我是屎蛋兒啊,我來看你了!”石秋榭把酒夾在胳肢窩裏,另一隻手拍着鐵門。

“奇怪,怎麼敲了這麼久也沒人來看看,剛剛明明看見家裏有人啊……”等了五六分鐘也沒見有人過來,石秋榭又想到遲爺爺已經一把年紀,剛剛看見的要真的是遲爺爺,現在又沒人開門,不會出甚麼事兒暈倒了吧!

一想到這兒,石秋榭打了個激靈,隨即更加用力的拍門,聲音也越來越大:“有人嗎,開開門啊,遲爺爺,你還好嗎,能聽見我說話嗎?”

眼看還是沒人過來,石秋榭放下手裏的東西,他看了幾眼圍牆,不算特別高,估摸着可以直接從外面爬進去。

說幹就幹,石秋榭往後退幾步,然後雙腳猛地一蹬地,兩胳膊往牆上一扒,幾秒鐘的功夫,他就進了院子裏。

“遲爺爺,你沒事兒……吧,哈哈,你好啊,我來找遲爺爺,但是一直沒人開門,我就自力更生了……”

石秋榭剛準備繼續喊遲爺爺出來,一擡頭,只見一個穿着黑馬甲黑衛衣的年輕男人,一臉震驚的看着他,一隻手還放在頭上擦頭髮呢。

石秋榭感覺自己的腳趾快把水泥地都抓穿了,爲了避免自己被當成賊,石秋榭上下嘴皮子一耷拉趕緊解釋起來:“不好意思啊,嚇到你了。我以爲是遲爺爺在家呢,一直沒看到人出來,我以爲老人家年紀大了出甚麼事兒了呢,是有點衝動了哈,沒嚇到你吧?”

年輕男子除了剛看到石秋榭時有些震驚,後面就沒甚麼表情了。他擡起頭,石秋榭這才發現這男人長了雙丹鳳眼,眼角飛起的弧度像兒時飄在空中的風箏線。

“你看不到他了,他去世了。我是他的孫子。”年輕男子的嗓音很清冽,說出的話卻很冰冷。

石秋榭愣住了,好好一個人,就這麼沒了?頭髮花白的儒雅老人從箱子裏掏出各種點心和糖果,這些是從小生活在父母爭吵聲中的石秋榭從未嘗過的甜味。

一想到今後再也見不到那個對自己好的小老頭了,石秋榭心裏好似堵了石頭,鼻子也酸了。

“你還有事嗎,沒事的話可以走了,我要休息了。”年輕男子好像一點也沒看見石秋榭難過的表情,只是指了指門示意石秋榭可以出去了。

石秋榭嘴巴張了張,原本還想再問些甚麼,最後還是沒說出口。他低着頭慢慢走向門口,打開門,自己帶來的東西還放在外面。

“要不你把這些東西收了吧。我反正也不喝酒,你可以明年祭祀的時候帶給遲爺爺。這包子是我自己做的,填填肚子還是可以的,我給你放在這……”石秋榭剛把東西拿進來,就聽見男人冰冷冷的聲音:

“不需要,我不會去祭祀,也不喫包子,你帶着這些東西出去吧。”

走就走,有甚麼了不起的!石秋榭回家後一口氣給自己蒸了十個包子,還破天荒倒了半杯酒,邊喫邊喝。

高度白酒本來就容易上頭,石秋榭拿點酒量哪扛得住,才喝了兩三口腦袋就暈乎乎的,有點坐不穩了。

他乾脆順勢趴在桌子上,手裏有一下沒一下的捏着包子皮。

恍惚中好像看見了遲爺爺親人的笑臉,石秋榭鼻頭一酸,剛剛在外面憋住的眼淚還是流了下來。

“遲爺爺,你怎麼就去世了呢,我現在有出息了,還沒來得及去看看你呢……

“我給你帶的茅臺,以前你不是說這是酒裏面最好的嗎,可是你喝不了了。”

“你還記不記得小時候教我做的風箏,我現在都快忘了怎麼做了,以後要是想玩,誰來教我呢,遲爺爺……”

石秋榭已經完全醉倒了,嘴裏顛三倒四說些胡話。他哭的鼻子都塞住了,腦袋也成了一團漿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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