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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剁人剁蒜都一樣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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剁人剁蒜都一樣

終於把之前喫的悶虧還了回去,石秋榭美的冒泡兒,感覺屁股上的傷都好了大半。

遲挽非要給他處理手上的傷口,其實手上這點傷根本不疼,石秋榭的尾巴根兒纔是重災區,摔的時候正好坐到了小石子兒上,好險沒把他眼淚疼出來。

但是在遲挽面前,石秋榭可不想丟了面子,開玩笑,難不成要他毫無尊嚴的的坐在地上大喊“我的屁股好像死了”這種話嗎。

石秋榭作爲一個鐵骨錚錚的漢子,是不可能在遲挽那個完蛋玩意兒面前示弱的,所以他當着遲挽的面,走路姿勢那叫一個瀟灑,等出了門到了遲挽看不見的地方,石秋榭立馬伸手扶住了牆,另一隻手哆哆嗦嗦碰了一下屁股。

“哎呦我天吶,咋這麼疼呢,跟被炮崩了似的,不會骨折了吧……”石秋榭屁股現在處於一個碰都不能碰的狀態,剛剛在遲挽家坐着的時候還沒甚麼感覺,怎麼一出來疼成這死樣了。

石秋榭不敢含糊,這種特大級地震痛感有生之年還是第一次體會到,他恐怕得去醫院看一下。但是自己一個人去也沒人照應啊,還是得先去找王嬸李叔他們一起呢。

原本石秋榭想自己走到王嬸家的,他屁股不敢使勁兒,兩條腿走路的時候都膝蓋都不能打彎兒,姿勢跟殭屍似的,跳得還沒人家高。

折騰十來分鐘,石秋榭出了一腦袋冷汗,眼瞅着離王嬸家還有一半的路,他嘆了口氣,最終還是妥協了。

“嬸兒,是我啊,那啥,我摔了一跤感覺不太對勁呢,現在也走不動,要不你跟叔開車接我上醫院瞅瞅呢,我在大草垛子那兒等你……”石秋榭放下手機,王嬸兒在電話那頭都快跳起來了,估計到了醫院少不了一頓數落。

老遠就能聽見李叔那輛快散架的老麪包車咔噠咔噠的聲音,肯定是水箱有問題,老早就讓去修也不聽。

石秋榭看着麪包車蹦蹦躂躂開過來,地上那點灰全揚在他臉上了,王嬸兒車還沒停穩人就跳下來了,她神情緊張,圍着石秋榭上上下下看了一圈。

“咋的啦,摔慘了,這手咋還包着紗布呢,胳膊摔骨折了?”王嬸看見石秋榭包紮好的手掌,還以爲石秋榭是手摔了,這熊孩子三十了也不讓人省心,肯定是走路的時候眼睛就知道到處亂轉,就是不看路,所以才摔得那麼慘。

王嬸氣不打一處來:“讓你走路就好好走,別亂看,高中那時候,晚上放學走在路上跟柱子看狗拉屎,那玩意兒有甚麼好看的啊,看的腦袋撞電線杆上鼻血都磕出來了也不長記性,我看你是欠打……”王嬸說到這兒覺得手癢,身上別的地方不能隨便打,屁股肉多好下手啊。

石秋榭賠着笑:“嬸兒,你聽我說,這次真不怪我,是那個遲……啊啊啊啊啊啊!”

他話沒說幾句,王嬸發動了她的銷魂掌號飛船,降落位置準備無誤——是石秋榭的屁股。

石秋榭只感覺全身上下的血往腦袋裏一衝,一聲慘叫後就暈了過去,把王嬸兒嚇得高血壓都快犯了,和李叔兩個人連拽帶拖把石秋榭塞進車,一鬆手剎,小麪包車冒着黑氣就直往醫院奔。

“尾椎骨骨折,準備住院吧。”醫生用了三秒時間看片子立馬就下了定論,王嬸看着醫生敞亮的頭頂,愣是沒對他短暫的確診時間提出任何質疑,這髮型,一看就是資深專家啊。

“甚麼?醫生你再看看呢,我覺着沒那麼嚴重啊,就是稍微有一點點痛而已……啊我去!”

原本趴在牀上的石秋榭猛地擡頭,他不願承認自己已經骨質疏鬆到平地摔都能骨折的地步,還想掙扎一番,醫生理都沒理他,只是默默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摁在石秋榭挺翹的臀部上,石秋榭立馬貢獻出一段驚世駭俗的男高音。

“好的醫生,我明白了醫生,我想立馬做手術醫生。”石秋榭死死摁住醫生的手,衝他莞爾一笑,希望自己的屁股能被放過一馬。

手術安排在後天,石秋榭運氣好分到了一張牀,不用再回家一趟了。王嬸兒回去給他拿換洗衣物了,李叔應該是去繳費了,石秋榭半趴着,把臉死死埋在枕頭裏,他準備等出院之後,去找隔壁村兒的瞎眼半仙兒算個八字。

石秋榭懷疑遲挽和自己犯衝,要不然怎麼沾上跟他有關的事兒,自己就倒黴呢。

敞亮醫生說一般人尾椎骨骨折是不用做手術的,自行休養就能好。但是石秋榭的尾椎骨十分爭氣,它不是單純的骨折,而是形成了尾骨遊離,不切掉的話可能會導致嚴重感染。就這樣,石秋榭喜提自己三十一歲的第一場手術。

其實也就是小手術,石秋榭從進院到出院也就花了十天時間,人也沒受太大的罪。他只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特別是看到王嬸李叔爲了自己忙上忙下的跑。

他們老了,精力本來就沒有年輕人好,伺候病人是費心思的事兒,石秋榭能明顯看出來王嬸這幾天都瘦了,李叔的頸椎病也因爲陪牀復發了。

石秋榭心裏不好受,在心裏忍不住罵自己是傻缺。本來啥事兒沒有的,非得跟狗較勁兒,這下好了,爲了一點牛肉,把自己摔成這樣,還連累王嬸和李叔,可長點心吧屎蛋兒,三十多了做事還是那麼缺心眼兒,跟傻驢子似的。

出院後的第二天,石秋榭立刻聯繫了本地一位很有名的中醫,多花了兩千塊錢插隊,下午就帶李叔去鍼灸去了,還買了幾副中藥拿來泡藥酒,說是效果可好了。

他在網上給王嬸買了血燕和阿膠,王嬸兩個放在一起喫,又跟着李叔一起喝藥酒。過了兩三天,王嬸起夜的時候覺得臉上有些癢癢,打開燈一看,好險沒給李叔嚇得尿褲子:王嬸滿臉都是暗紅色的血,枕頭上都有,石秋榭半夜連滾帶爬跑過來帶王嬸去醫院檢查,醫生說,少喫點補品。

上火了。

石秋榭這才消停下來,不再買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回家。王嬸一連上火了半個月,吃了二十斤梨子下火。

這段時間過得雞飛狗跳,石秋榭臉色都沒有之前好看了。上稱一看,回家胖的那幾斤早沒了,甚至瘦到了6開頭,這樣下去豈不要變成細甘蔗了。

俗話說,喫啥補啥。石秋榭根據自己的實際情況,作出一個明智的判斷:他買了七八根豬尾巴,還有一大塊牛臀肉,在院子裏自制了個燒烤架,準備和王嬸李叔一起在家喫個小燒烤。

烤豬尾巴石秋榭以前在泰國出差的時候喫過,脆皮豬尾巴,配上香菜和青辣椒,就站在熙熙攘攘的街頭直接喫,剛烤好的豬尾巴外皮金黃酥脆,咬一口裏面烤化的膠原蛋白都黏嘴,一根只要40泰銖,石秋榭和同事兩個人吃了400泰銖,攤主看着他們喫,都忘了給架子上的烤肉翻面。

那是石秋榭工作的第二年,當時每個月的工資還要拿出來一部分還助學貸款,公司派他去泰國出差,只報住宿費,喫喝都得他們自己花錢,不去還不行,都知道這差事不划算,只能拿新人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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