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某人的無字天書 (1/2)
某人的無字天書
“兄弟的情像酒越喝越有越來越醇厚,再艱難的日子我們一起走……”石秋榭嘴裏哼着小曲兒,往牙刷上擠了一小坨牙膏。昨天晚上他夢見自己中了個大彩票,雖然醒的時候知道是夢,但是他還是秉持着試一下的運氣,去微博抽了個獎,居然還真中了個二等獎——一臺空氣炸鍋。
這可把他美壞了,嘴裏的小曲兒都沒停過,洗臉的時候都忍不住扭兩下屁股。在後臺和官方確認完地址之後,石秋榭神清氣爽,自從辭職以來老碰見些小坑遭些小禍,但是他有預感,這次中獎,就是他否極泰來的開端。
心情好胃口就好,石秋榭把昨天晚上在遲挽家做的兩個恰巴塔都熱了,做了一甜一鹹兩個三明治。鹹口的是滑蛋黑胡椒牛肉的,甜口的是奶酪樹莓的。幹喫太無聊,石秋榭點開短視頻軟件,尋思看點好玩兒的視頻。
最近天冷了,冰雪大世界又火起來了,還真別說,石秋榭一個本地人看着都蠢蠢欲動了。那老大的冰滑梯,呲溜下去屁股都得冒火星子。再往冰城堡面前一站,拍個小照片,誰能不彎腰說聲“王子好”。
看看票價,也還行啊,在秋榭能承受的範圍之內,就是一個人去沒意思,最好叫上別人一起。
石秋榭先把電話打給王嬸:“嬸兒,想不想去玩冰雪大世界,那傢伙老多人老好玩兒了,我帶你和叔溜一圈兒去?”
“哎呀媽呀你是嫌我和你叔活太久是嗎,那冰滑溜的,但凡摔上一下你都能喫上我和你叔的席了,一天天的淨想些幺蛾子……”王嬸把手裏的花生殼扔到尿素袋裏,還能當柴火用。
“……那行吧嬸兒,我也是一時興起,我總感覺你和叔都還是年輕時候那樣,沒啥變化呢。”石秋榭訕訕笑了幾聲,是他太沖動了,王嬸說的也沒錯,就李叔那和玻璃一樣脆的骨頭,在大世界摔一下不得滿地的骨頭碴子。
“哎,你要實在想玩,你叫上小遲一起,他到這也還沒出去玩過呢,正好你代表我們也盡一下地主之誼,票錢我們報銷,你們玩到天黑回來喫晚飯,不正好嗎?”王嬸起身把剝好的花生米倒進乾淨的黃桃罐頭玻璃瓶裏,晚上炒了給老頭兒下酒。她是沒法去大世界了,人老了,就得服老。但是孩子想玩也不能不讓他們去啊,正好還有個遲挽能跟石秋榭做伴。
找遲挽,他會答應嗎?而且就那副呆樣,石秋榭都怕一圈玩下來某人表情都沒變化,也說不定啊,畢竟看李叔開瓶蓋兒都能稀罕成那樣,沒道理對冰雪大世界沒興趣啊。石秋榭越想越覺得王嬸兒說得對,掛了電話就立馬給遲挽彈了個視頻過去。
“勤勞的小蜜蜂:報告,沒有靈感,寫不出來怎麼辦?”
遲挽盯着空白的文檔頁面,有些發愁。他一般發病之後靈感就會出現,但是這幾天和石秋榭還有王嬸一起,心情一直都很好,沒甚麼發病的契機。這肯定是不對的,遲挽想,難道以後自己痊癒了就寫不出書,直接失業了?
“從不催稿的天使美女:那你找點恐怖電影看看,或者出去走兩圈,看能不能找到靈感。”
“從不催稿的的天使美女:友情提示,這週五你再不把大綱發給我,我就要殺上門了!【萬箭齊發】jpg”
“……”遲挽隨手回了個省略號,他看了一眼外面的天氣,太陽還挺大的,要不繞着村子走兩圈,這會兒也不知道有沒有人,他不太想待在人多的地方。
“City of stars, are you shining just for me, city of stars……”手機突然振動起來,遲挽低頭一看,是石秋榭給他打視頻過來了。他立馬就想點接通,但手指剛碰到屏幕又收了回來,屋子裏光線太暗了,遲挽走到窗邊正對着太陽,這才接通了視頻。
“石哥,怎麼了你找我有事……”遲挽嘴角上揚,剛想問問石秋榭找他幹嘛,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聽見石秋榭在手機那頭喊:“不是你臉蛋咋煞白呢,低血糖啊你!”
“……”遲挽看了眼窗戶,默默往裏走了幾步:“現在呢,好點了嗎?”
“好多了,剛給我嚇一跳!”石秋榭驚魂未定,剛接通視頻這小子看着跟吸血鬼似的,那臉煞白嘴脣子通紅,他差點對着手機就是甩兩串大蒜過去。
遲挽走到書桌前坐下,把手機靠在盆栽上:“說吧石哥,到底甚麼事找我。”
石秋榭的腳趾在拖鞋裏蠕動了幾下,他看着有些期待卻又有點不好意思,猶豫幾秒,還是忍不住說出口:“那啥,我尋思着咱倆今天都沒啥事兒,要不,去看看冰雪大世界唄。我其實早就看膩了,就是考慮到你一個人南方人,肯定沒見過那世面,就勉爲其難帶你去看看吧!”好樣的石秋榭,稿子沒白打。石秋榭不禁在心裏給自己鼓掌,這嘴咋那麼會說呢。
“冰雪大世界啊……”遲挽確實有些心動,反正他現在也是寫不出來半個字的,在家待着也是待着。就是感覺,這冰雪大世界應該很火吧,那豈不是很多人。
“人多嗎?”遲挽試探着開口。
石秋榭不假思索:“那必須的啊,老熱鬧了,褲子都能給你擠掉了!”在他的觀念裏,人越多越熱鬧,就代表越有意思越好玩兒。
遲挽一聽見“人多”兩個字,拒絕的話也是毫不猶豫:“那算了,你還是找王嬸他們和你一起吧,我就不去了,接下來還有工作,我就先掛了啊。”他說完立馬就摁了掛斷鍵,完全沒給對面的石秋榭反應的時間。
甚麼玩意兒,他掛了?這就掛了,我說帶他去湊熱鬧,他掛我電話?石秋榭看着黑屏的手機愣了幾秒,隨即立馬起身開始套大襖,他今兒還就非得把遲挽帶過去了,還工作,上次還騙他說只有晚上才趕稿,現在怎麼白天也要工作了,當他是傻子呢。
“勤勞的小蜜蜂:拒絕了好朋友的邀請,其實我是想玩的。”
“從不催稿的天使美女:那你怎麼不去,是不是良心未泯想到欠我的大綱不忍心出去快活?”
“勤勞的小蜜蜂:不是,是我朋友說要去的地方有很多人,我不想和太多人待在一起,感覺很難受。”
“從不催稿的天使美女:看不到大綱的我現在也很難受,你要不要用你的小手在鍵盤上敲兩下看能不能有字呢?”
這天是聊不下去了,遲挽放下手機,開始盯着桌子上的盆栽仙人掌發呆。對於石秋榭的邀請,他是想去又不想去。想去呢,是石秋榭是一個有意思的人,和他待在一起會很開心,不想去呢,就是因爲怕人多,人一多,他就容易緊張,一家子,就焦慮,犯病的概率就會大大增加。
可發病之後說不定就有靈感了?不行不行,要是被石哥看見那副樣子,肯定會把人嚇跑的!也不一定,你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麼兇,石哥也沒被嚇跑,說不定他看見了還會心疼你呢;也是哈,那要不試試……
石秋榭站在窗戶邊,冷眼看着屋裏那個熊玩意兒對着黑屏的電腦,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傻笑,跟精神分裂一樣。他伸手敲了下窗戶上的玻璃,遲挽轉頭看見他站在外面,跟彈簧一樣就跳起來了,踩着小外八就過來開門。
“石哥,你怎麼來了……”遲挽有些心虛,自己剛剛那樣子不會被石秋榭看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