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該跑時候就得跑 (2/3)
電話掛斷,石秋榭沒忍住樂了:遲挽那小子四肢不全五穀不分的,還一天24小時都在闖禍,可不是一個熊孩子,還有大美妞,爺倆一種貨色。石秋榭照顧他倆跟照顧孩子也沒兩樣了。
“兄弟,我到了!”大哥裹着件大皮草,一路小跑着過來。
“哥,麻煩了啊,我這實在是出不去,不然也不會把你叫過來。”石秋榭笑着摸了摸腦袋:“我聽你那邊那動靜,就是不是有人結婚吶。”
“啊對,今天我兄弟的閨女兒結婚,老漂亮了我老閨女,就是找的對象不怎麼樣,長得跟地瓜蛋子似的。”大哥嘿嘿一笑,坐上副駕駛開始挪車,也不麻煩,車往外挪個兩米就行了。
“好嘞,可以走了,快回去吧,我看你年紀也不大,估摸着孩子還小,別讓他在家等急了。”大哥拍拍石秋榭的肩膀,打完招呼又跑着回去了,馬上到結婚誓詞了,他得趕緊回去看着那地瓜蛋,別出甚麼紕漏。
“那我祝他們新婚快樂!”石秋榭喊了一句,大哥背對着他搖了搖胳膊,彼此心照不宣。
“結婚,嘿嘿,結婚……”石秋榭開車的時候老忍不住琢磨這事兒,都三十好幾了,也該成家立業了。他準備先立業,再成家,不能讓人女孩兒跟在自己身後喫苦啊。
昨天晚上聽柱子提了一嘴,說是現在周圍幾個村的地都沒人種。李叔的十幾畝地今年到期也沒人要,空在那叫人怪難受的。
石秋榭有點想把地都承包下來,種點糧食苞米啥的。和電商配合起來,把安陵的好東西也賣給外地人嚐嚐。
他們安陵有最肥沃的黑土地,皚皚瑞雪後是大家已經習以爲常的豐年,只是現在地沒人種,年輕人都撲棱着翅膀往外跑,只有跌了跟頭才能想到回家避風。
老一輩望着黑土地有心無力,他們老了幹不動了,只能放着。這地時間久了不種,活泛勁兒都沒了,再種出來糧食,也就不是那個味兒了。
石秋榭這段時間有事沒事也去了解了一些國家新出臺的農業政策,又學了一些新農業技術,雖然沒有十足的把握,但石秋榭還是想試一試。他準備開年之後就去找村委會聊聊,把周圍想租地的農戶都聚在一起,大家一起聊聊合同的事兒。
他想的出神,看見前面綠燈亮了就不假思索的啓動了車子,車流湧動,原本一切都很正常。
只是在快到拐到小路的時候,一輛白色大衆突然從斜線衝出,等到石秋榭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他猛打方向盤想避開車頭,但是車拐到一半的時候他發現再接着打方向車頭可能就會卡到欄杆上了。
這樣很有可能會讓安全氣囊彈出,到時候修車就要花大錢了。石秋榭不確定遲挽那天有沒有買車保險,如果現在保持不動的話頂多把駕駛位那側的車門刮壞,這損失就小多了。
想到這,石秋榭一咬牙,鬆開方向盤不動了。
白色大衆剎車不及撞在了車門上,玻璃瞬間裂成無數片,石秋榭把胳膊擡起來擋住臉,但鋒利的碎片依然在他手背臉頰和後頸留下數十道細碎的劃痕,石秋榭悶哼一聲,心裏已經直罵娘了。
去他大爺的,今天出門真是諸事不順,早知道出來的時候就多聽遲挽嘮叨幾句,說不定還能避開這次禍事!
“大美妞!”遲挽一個健步上前,還是沒能接住從桌子上掉下來的玻璃杯。
大美妞嗚咽了幾聲,縮在牆角不動了。也不能怪它它,石秋榭把地拖的太光溜了,走路都打滑,一個不小心就撞到了桌子角,好巧不巧石秋榭的水杯就掉在地上了。
“你啊……”遲挽指了指大美妞,見它縮成了芝麻丸也不好意思再說甚麼,只能認命的拿來掃帚和簸箕把玻璃片掃乾淨。
一塊三角形碎塊卡在桌子縫裏掃不出來,遲挽只能蹲下身用手去撿。
“嘶……”遲挽收回手,食指上已經冒出了幾顆小血珠。他胡亂用紙擦了幾下,然後再次蹲下去,終於把那塊作亂的玻璃渣撿了起來。
他找了個紙盒把所有玻璃渣放進去,用膠帶封上,再寫上“內有玻璃渣”幾個字,免得等會兒扔到村裏的公共垃圾桶裏把不知情的人傷了。
遲挽找了個創口貼給自己粘貼。他坐在沙發上有些出神,不知道爲甚麼今天上午他總覺得心跳的有點快,總感覺有點不對勁。
石秋榭到現在還沒回來,遲挽想打個電話問問,又怕打擾石秋榭開車。正猶豫要不要打過去的時候,遲挽的手機響了,他拿起一看,是石秋榭。
“喂哥,你要回來了嗎……”遲挽笑着接通了電話,就聽到電話那頭石秋榭的聲音,嘴角不由得垮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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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啥,我在派出所,你過來找我一下吧,出了點事兒。”石秋榭臊眉耷眼的掛完電話,坐在派出所的椅子上自閉了。
“咋的啦拉拉個臉,不就是磕了一下嗎,我看你這車肯定買了保險,沒事兒的啊!”小周塞給石秋榭一把瓜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說咱們咋這麼有緣呢,這馬上過年了還能見面敘敘舊。”
“你要不會說話就別說,那在這和你敘舊是啥好事兒嗎!”老張給了徒弟一個腦瓜崩,一天天的那張破嘴,吐不出個象牙。
“唉,我這車是朋友的,就覺得有點對不住他。”石秋榭嘆了口氣,再看見對面坐着的那個酒鬼之後眼睛又瞪了起來:“都怪他,沒有安全意識,還醉駕!”
“就是就是,太不像話了!說你呢哥們,把眼睛給我睜開!”小周捂着後腦勺,對着醉鬼開始嚷嚷。
老張掏了掏有些耳鳴的耳朵,又給了徒弟一個腦瓜崩。
這下好了,世界終於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