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你只相信你自己 （3/3）

那表情一看就不是出版社，恐怕……還是魔都那邊打來的。

算了，他不想說，石秋榭也不去拆臺，總有一天，他會讓遲挽主動提起這些。

“……”

遲挽看着響個沒停的手機，不自覺嘆了口氣。

接通的那一瞬間，遲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怎麼不說話？”

電話那頭，謝青玉的聲音一如既往，聽不出甚麼太大的感情波動。

“不知道說甚麼。”遲挽扯了扯嘴角，意識到謝青玉看不見他臉上的表情後，恢復了慣常的面無表情。

“那我來說。”謝青玉頓了幾秒，“我和遲光檀要離婚了，下個月就去辦手續。”

“哦，是因爲他……出軌嗎？”遲挽感覺自己的嗓子裏裝了砂紙，每說一個字都很困難。

“是，孩子我不打算要了，接下來我會配合治療。”謝青玉的呼吸聲有些重，遲挽在電話裏也能聽到。

“那，”遲挽咬着嘴上的皮，“你是不是要我，過去照顧……”

“不需要。”謝青玉猛地提高了聲音，幾秒後又恢復了正常：“我不需要你照顧，護工照顧我也挺好的。”

“那你打電話和我說這些，爲了甚麼？”遲挽皺着眉，提了一下腳邊的小石塊。

他心裏翻騰出一股莫名的煩躁，其中摻雜着幾分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委屈：“反正我對你來說，沒有任何用處。”

“……你爲甚麼要對我有用。”謝青玉快速補充道：“我打電話給你，是因爲我和遲光檀離婚，有幾套房產要分，我用不上，你拿走……”

“我不需要。”遲挽脫口而出：“我不需要你們的房子，用不上。”

最後三個字，他加重了語氣。

“隨便你，你不要我就賣了它們把錢捐給孤兒院！”謝青玉像是被遲挽的態度激怒了，母子二人的氛圍幾乎變成了劍拔弩張。

“是留是賣，你自己做決定，總之我不要。”遲挽仰頭，盯着房檐下的燕子窩：“反正你從來都只相信你自己。”

“你甚麼意思？”謝青玉那頭“咔嚓”響了一聲，像是打火機的聲音。

“你還是不信我，對吧？”遲挽單手撐在牆上，像是已經沒力氣站着了：“我那天和你說完遲光檀出軌的事情，你隔了好幾天才決定和他離婚，是不是因爲你去找人查他了？”

“確定我說的是真的之後，你才做了決定，我說錯了嗎？”

“沒有。”謝青玉的聲音帶着藏不住的訝然，“我不是針對你……我只是習慣了看見事實，再下決斷，我對誰都這樣。”

“可我不是誰啊。我不是張三李四王二麻子，不是隨便的誰誰誰。”

“我是你……兒子。”

“你爲甚麼不信我呢？爲甚麼？”

他的聲音壓的很輕很輕，輕到他懷疑謝青玉能不能聽清。

要不然爲甚麼謝青玉沉默了幾分鐘，把電話掛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