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 4 章:別討厭我,也別消失不見 (2/4)
裴重溪摩挲着珍珠說:“我有的時候不記得吃了多少。”
裴重溪接着問了一個讓心理醫生始料未及的話:“我需要喫多少藥,才能一直看到我的愛人?”
心理醫生只得再一次強調說:“您或許需要考慮一下精神分裂的可能性了。”
裴重溪的指甲不耐煩地敲擊在手機背面。
手機殼後貼了兩人一起在高中時候的合影,她和安茸都穿着藍白色的高中校服,胳膊挽着胳膊,兩個稚嫩的女孩都在朝着鏡頭比耶。
“我不考慮。”
心理醫生:?
心理醫生頓了頓,用手帕擦了擦已經爬滿皺紋的臉,側過了半晌才反應過來——
裴重溪在說,她不考慮精神分裂的可能性。
裴重溪沒有繼續在心理醫生這浪費時間,也對片湯話不感興趣,起身拿了包準備離開。
“你要遵醫囑啊。”年過半百的心理醫生在後面說。
裴重溪踩着高跟鞋離開,只揮了揮手錶示聽到了。
……
回到別墅裏,裴重溪將自己關到了畫室。
整個別墅的二層,所有房間被打通,變成了一個非常寬闊的畫室。
地上散落着各種開封和未開封的顏料,畫架和畫框擺得到處都是。
打掃衛生的阿姨不會踏足這裏,在少數時間裏經紀人虞山會來。
堆積如山的畫作上面被蓋上了遮擋視線的黑色綢布。
裴重溪面前是一幅雷雨天的油畫。
一束光從裂開的雲層射入,照在了一小片寂靜的荒原上。
風暴即將來臨,大團的雷雲在視線盡頭團聚,黑色的羣山高聳。
巧妙的光影色彩讓人歎服。
光從技巧和藝術性來說,這幅畫作已經表現得十分卓絕。
而刻薄又挑剔的創作者總認爲其沒有表達出內心真正的含義。
樹木在風暴之中搖晃,風雨欲來,站在油畫之前彷彿都能聞到其中充滿水汽而又凝滯住的空氣。
裴重溪緊皺着眉頭,在窗前用畫筆調和顏料,重新支起一個畫布開始起草。
在畫畫時,裴重溪習慣性地把手腕上的項鍊摘下,握於掌心或者放在一旁的軟布上面,不敢讓嬌貴的珍珠沾染到絲毫顏料。
那會洗不乾淨的。
洗不乾淨,安茸一定會怪她的。
在畫畫時,裴重溪習慣喝點酒。
酒瓶子與顏料罐交錯擺在一起,酒精味和松節油的味道混在一起並不算好聞,在不算明亮的室內中,有一股讓人窒息的感覺。
下一秒,打火機點燃,裴重溪嘴角叼了一根細長的香菸。
她半眯着眼睛,難以靜下心神去畫畫。
吞雲吐霧,身體的細胞在抗拒着叫囂。
她並不喜歡喝酒和抽菸,但是能麻痹精神的方法並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