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 25 章:睡她的牀 (2/5)
“幹甚麼嘛?把我的頭髮弄亂了,自己一個人倒是跑了。”
安茸對着鏡子去撥弄被裴重溪揉亂的頭髮,小聲嘀咕吐槽說。
裴重溪一個人在家裏,要是又遇到雷雨天氣,晚上怕得渾身發抖該怎麼辦?
唉,她看上去強勢,其實離了我完全不行。
安茸邊想着又惆悵起來,她欠裴重溪那麼多錢,也不知道該怎麼還上。
她之後哪有甚麼能耐去找好工作,只能說勉強活着,如果沒有裴姐姐的資助,連在這裏租個房子都辦不到。
安茸一想起來,眉眼又耷拉着,隨即又揉了揉臉:“加油啊安安,既然裴姐姐會把錢借給我,那也證明她覺得我之後有能力還吧。”
鏡子裏的女孩在片刻失落之後又揚起了明媚的笑臉。
笑了沒幾秒,又開始思思念和惦念起來:裴重溪一個人如果又在抽菸喝酒,那可真是沒有人能夠管得了她了。
希望她不要再因爲抽菸喝酒傷了喉嚨,又一個勁地在那裏咳嗽。
……
“您的意思是,您帶着您的幻覺去派出所並且辦了身份證?”
裴重溪坐在心理醫生對面,心理醫生滿臉都是不可置信。
裴重溪微微蹙眉說:“我已經說了第三遍了,她不是幻覺。若你解決不了,我不如去路邊找個算命的道士來看看。”
心理醫生啞然了片刻,說:“好,她不是幻覺。那應該如何解釋您的愛人十年都沒有任何容貌變化嗎?”
裴重溪按着太陽xue說:“我自認爲是在和你分享這個好消息,你倒是把這些問題拋給我了。我當你們是專業人士,才能解決我的疑問。”
心理醫生在病歷上寫下“患者病情加重”的一行字樣。
“所以您的意思是要把藥物全部停了?”
裴重溪說道:“既然我的愛人是真實存在的,那便不是我的幻覺,自然就不需要吃藥了。”
心理醫生看着裴重溪,一時間覺得十分棘手。
這個病人是十分不配合醫囑的,現在日漸嚴重。
裴重溪要拿出手機找出相片,結果翻來翻去纔想起來,她沒在派出所門口拍照,最後只能按着眉心說:“既然你不相信就算了。”
幾句話後,裴重溪已經沒有任何要訴說的慾望。
在安茸離開她的這三天時間內,裴重溪沒有一天能夠睡得好的,又回到了從前徹夜未眠的狀態。
每天只能憑藉着身體本能強制關機一兩個小時,然後緊接着又是面對佈置得宛如靈堂般的別墅,精神幾乎壓抑到了極點。
“麻煩續個費。”
裴重溪說,“如果我沒醒的話,就按照市場價收費記在我的賬單上。”
說完裴重溪便自顧自地站起身,從沙發上拿起毛毯,便這樣躺在了並不寬敞的沙發上,用抱枕墊在腦後,又從隨身小包中抽出絲巾蓋在眼睛上起到遮光的作用,“我先眯一會兒。”
心理醫生:“?”
心理醫生頭一回見到這樣的患者。
最終只能不作聲地把窗簾拉起來,將室內的燈光調暗。
裴重溪是大主顧了,不論是出於商業目的,還是最基本的人文關懷,都該讓這位病人好好地睡一覺。
在安靜的心理諮詢室內,裴重溪合上眼睛,精神放緩。
她睡得雖不是很沉,卻也比在別墅裏面睡得好,至少不用看到家裏無處不在的、盛滿了新鮮白菊花的花瓶。
她手裏緊緊攥着安茸送她的十七歲的生日禮物,那串珍珠項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