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新來的小店員 (2/5)
虞山把手邊需要溝通的電話打完後擡頭,看到老師的畫布上面出現了一個女生的背影。
虞山越看越眼熟:“是安小姐嗎?”
裴重溪握着油畫筆的手頓了頓,低頭看她:“你說的是安茸?”
虞山點頭:“安茸最近在找工作,我找了一個信得過的便利店讓她先幹着。我和店長認識,店裏的人員簡單,都是年輕人,不會有人欺負安小姐的。”
裴重溪拿着畫筆的手緊了緊,眼中流淌過絲絲縷縷的偏執和一抹不確定。
她實在睡不着的時候,會去安茸那小憩一個晚上。
平時都是待在這畫室裏面。
當有花店的人按時送來白菊花時,裴重溪產生了一抹恍惚:會不會安茸那段時間住在自己家裏,只是一個美好的幻覺?安茸真的存在嗎?
她精神恍惚地坐在油畫布前面,畫下了一個女孩的背影。
畫中的女孩穿着飄渺如煙的白色裙子,赤腳站在雨水裏。
周圍是可以吞噬一切的黑暗,讓人懷疑那黑暗中是不是還藏着叫不出名字的可怕怪獸,伸出一個個魔爪,對着那女孩的背影。
女孩側過的半邊臉上是明媚的笑意,好像能夠穿過油畫表面直接甜到觀看者的心裏。
“老師!唉!老師別喝了。”
虞山看到老師又要拿起酒瓶子喝一口,“真別喝了,小心又喝到醫院去。”
虞山忙不疊地站起來,雙手抓住了酒瓶子,沒讓裴重溪一飲而盡。
地上的酒瓶子自從安茸搬出去之後越來越多了,白的、紅的、啤的,還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洋酒。
虞山心中腹誹:老師的酒量還真好,一瓶子兩瓶子下去都不帶醉的,而且也不影響畫出來的質量。但是這也太傷身體了。
虞山說:“你已經被人拍到去醫院了,還記得兩天前熱搜上網友編排的您半夜去醫院,疑似得了絕症的新聞嗎?”
裴重溪額頭脹痛,她把畫筆往水桶裏一丟:“你說甚麼?”
“得,又忘了。”
虞山知道老師的記性不太好,拿出手機截屏。
當時裴重溪的新聞已經在娛樂熱搜的前三名。
拍到的是半夜助理開車帶老師去醫院,老師臉色蒼白,坐在醫院的不鏽鋼椅子上面,助理跑前跑後交費拿報告。
老師臉色蒼白,滴着冷汗,漆黑的目光瞥見了舉着手機拍照的人。
這一幕美得驚心動魄。
照片裏的女人像是黑暗中的鬼魂,氣若游絲地出現在人間。
她美得不是娛樂圈裏明星的張揚明媚、千篇一律,而是那種近似於半透明的,想抓又抓不住,脆得像個珍貴瓷器的美。
當即這個照片就上了微博熱搜:某國內知名畫家半夜進急診疑似重病。
下一張圖片是裴重溪捂着餐巾紙咳嗽,隱約能看到餐巾紙上咳出來的一抹紅色。
更有一些不要臉的營銷號開始造謠裴重溪疑似得絕症,命不久矣。
以及一些似是而非的,對ICU裏的照片指鹿爲馬,說那是裴重溪。
裴重溪眯着眼睛辨認虞山手機裏的照片:“是嗎?我不太記得了。”
不過她也沒有繼續用力,任由虞山把手裏的酒瓶子給拿走了。
於是裴重溪眯着眼睛,不知從哪掏出了一根雪茄。她姿態悠閒地點燃雪茄,靠在高腳椅上吞雲吐霧。
“這幅畫怎麼賣?”虞山徹底沒轍了,轉移話題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