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 28 章:只是朋友 (3/5)
安茸跟在裴重溪後面說:“我死後,我爸媽有沒有來給我上墳啊?”
裴重溪走得慢,安茸硬要和她並排靠在一起,就像兩個人從前緊挨着走路,總是要一個靠一個似的。
裴重溪說:“這倒沒有。當時沒找到你的屍體,找不着骨灰,你的衣服又在我這裏。我見過她們一面,沒怎麼說過話。”
安茸眼中夾雜着些許失望,小聲說:“哦。”
裴重溪似是在嘲諷,又是在陰陽怪氣:“不過你爸媽倒是精明的很。找司機的家屬賠償了,不過司機在那場事故中也已經身亡。鬧了一通之後被警察給趕走了,之後你父母又去交通公司那邊鬧,倒是拿到了一筆不少的賠償金額。”
安茸半張了張嘴:“多少錢?”
裴重溪說了一個價值不低的數字。
“那麼多啊。”
安茸的眼睛瞪大。
裴重溪:“一條人命呢,可不少。”
安茸站在原地,風一吹渾身打了一個哆嗦,正如同裴重溪所說,那可是一條人命呢。
安茸一路上格外沉默,把早餐塞到嘴裏之後就着水杯裏剩下來的一點溫水嚥了下去。
她低着頭打開房門,裴重溪從善如流地將外衣解開,搭在衣架上面,熟門熟路地去了浴室當中洗漱。
“唉,你等等,我給你拿新的牙膏牙刷。”
安茸話音未落,就見裴重溪熟門熟路地打開櫃子,找出了新的牙刷和漱口杯。
安茸的手頓在半空中:“你對我家怎麼那麼熟悉啊?”
裴重溪眉眼帶笑:“確實挺熟悉的。這地方你忘了是誰給你租的?”
是裴重溪花錢租的,所以她熟悉倒也正常。
安茸在心裏這樣安慰着自己。
“你今天不工作嗎?你們老闆不會扣你錢?”裴重溪洗漱完,用毛巾擦拭着臉上的水珠。
“我和老闆說了,我今天過來收租,老闆就沒管了。”
裴重溪面不改色地瞎扯。
安茸現在困得不行,她匆匆洗了個澡後裹上睡衣,整個人就摔在了柔軟的牀上。
緊接着一條胳膊從後方襲來,繞在了安茸沒甚麼肉的腰身上面。
一個吻突兀地落在了安茸的肩胛骨上。
“你幹甚麼?”安茸突然被又摸又親,她像條魚似的從牀上彈了起來。
裴重溪仰躺在牀上,烏黑的長髮披散,像條等待被人撈起來的美人魚。
她伸出手抓住了安茸的一截袖口:“我都說了過來取點利息。”
“安安,你也真是一點戒心都沒有。你都知道我是同性戀了,還把我領到家裏面來,不知道的還以爲你是欲擒故縱呢?”
安茸磕磕絆絆地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裴重溪,你別太過分了。”
安茸想要逃離,但是她從牀上站起來,發現自己逃無可逃。
始作俑者就這樣大喇喇地躺在她的牀上,沒有任何離開的打算。
“陪我躺一會兒,你也知道我最近沒睡好。”
裴重溪輕聲說着,她的眼底帶着淡淡的笑意,精神卻是極爲疲憊的,看着叫人心疼。
手腕上的珍珠鏈子微微搖晃,象徵着兩個人之前親密無間的同學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