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 42 章:看清楚了,我給你演示一遍 (4/5)
在片刻的安靜中,裴重溪說:“在你眼裏我就是個會隨時打人的壞女人?”
安茸縮了縮脖子:“你說會打我的。”
安茸低着頭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眼角還殘留着一抹紅,指不定是剛剛哭過。
她在裴重溪身上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酒精的味道。
裴重溪完全都沒有遮掩,一隻手上拿着個高腳杯,裏面倒滿了鮮紅宛如鮮血的液體。
裴重溪在安茸面前一飲而盡,說:“看到你這樣的成績,我很難保持理智。若不喝一點酒,我怕我會忍不住抄起那戒尺,讓你長長記性。”
這是開玩笑的,但安茸好像當真了。
她慌亂無措,一把抓住了裴重溪已經空了的酒杯說:“那你也不能傷害自己的身體啊!”
安茸說完,裴重溪便捂着嘴開始悶悶地咳嗽,咳得肩膀都有些顫抖了。
“你坐好,我給你講題目。”
一具體溫明顯升高的軀體貼在了安茸的後背上,“首先你拿筆的姿勢就是錯的,離開學校這纔多久,你連怎麼抓筆都忘了?”
“我離開學校有十年了。”
安茸小聲辯解道。
裴重溪靜靜地看着安茸,安茸小聲說:“好吧,我感覺只是睡了一覺就到了十年後。”
女人的手格外滾燙,徹底包住了安茸拿着黑筆的那一隻手。
“食指和拇指握住筆,中指放在筆的下端。擡頭挺胸,不要把頭埋得那麼深,對眼睛不好。”
女人的聲音迴盪在安茸的耳側,讓安茸在渾身發麻的同時忍不住地遵從她話語裏的指令。
後背貼着滾燙的軀體,裴重溪的一縷長髮垂下,勾在了安茸的臉側。
像是隔靴搔癢似的,那髮絲好像故意要在安茸的臉頰邊上蹭啊蹭,讓安茸渾身打了一個抖。
“你,你別離那麼近!”
安茸的臉越來越紅,也不知是因爲成績太差羞愧的,還是一些別的原因。
“你在想甚麼?我在和你講題。”
安茸的手背被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裴重溪用食指勾來了安茸筆袋裏的一支黑筆,習慣性地在手上打了一個轉。
筆尖點在了一道數學題上,“看這裏,你看我的手做甚麼?”
耳邊是裴重溪清冷淡然的嗓音。
安茸:“我,我今天還要繼續上課嗎?”
裴重溪說:“現在還沒到下課時間,我讓老師提前回去了。”
安茸頓時苦着一張臉。
裴重溪說題目的思路和安茸印象中的無甚區別,她的嗓音有一種神奇的魔力,會讓人完全地聽進去。
好像又回到了那個總是有冷風吹進來的出租屋裏,在一張頗爲破舊掉皮的木頭桌子前面,裴重溪也是和她湊在一起,兩人用着在文具店兩塊錢買的一支黑筆,一邊搓着手取暖,一邊說着題目。
裴重溪總是會把剛灌好的熱水袋上包裹着舊衣服,讓安茸先捂着。
那時候的條件沒現在好,不會有二十四小時的暖氣,身上也不會穿着真絲睡衣,手裏的筆也不會是價值不低的寶珠筆。
“你這道題用的公式錯了。家教老師剛剛沒有和你說嗎?”
“說了,我沒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