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 90 章:別咬我嘴脣了! (2/5)
冰涼的礦泉水沖刷在安茸的手心上,讓她突然一個激靈回過神。
礦泉水衝去了安茸手中的冷汗,浸透了涼水的手帕擦在安茸的臉頰上。
“是不是中暑了?這日頭有點曬,你快過來。”
裴重溪頭頂撐着一把小遮陽傘。
安茸被拉到了陰影之下。
“那棟屋子裏住着誰?”
裴重溪撫摸着安茸的臉頰,關切問道,“是不是曾經欺負過你的人?”
安茸呼吸有一瞬的急促,她猛地一下回過神,擡眼看到的是一張格外漂亮的臉。
歲月十分偏愛着裴姐姐,即便年過三十,也沒有在她的臉上留下甚麼歲月的痕跡,看上去仍然像是二十五六的。
淡淡的橘子香味,遮陽傘下,暗香瀰漫。
安茸囁嚅着嘴脣說:“是我們成親的地方。”
裴重溪頓了頓,重複說道:“我們成親的地方?”
安茸恍過神,突然捂住了嘴,她差點把夢裏的內容盡數都給說了出來。
眉梢眼角忽然多了一層紅暈,她捂住嘴用力搖頭說:“不是的,不是的,是別人成親的地方。”
再瞞下去也沒有意義,安茸慢步走到井邊,她不敢靠得太近,即便那穿着紅嫁衣的新娘子已經被打撈起來十餘年了,但安茸總覺得這水總透露着一股不祥和陰冷。
裴重溪不知道這發生了甚麼事,她走上前,看到井水裏泡着一個冰鎮大西瓜。
綠色的西瓜在泉水裏沉沉浮浮,看着透着一股子清涼的意味。
村裏一向封建保守,趙芳一家又沒真的把安茸當成親生女兒對待,裴重溪想大約安茸是在那家人身邊受了極大的委屈。
在一些封閉的地方,對未來或許會賠錢的女娃娃,動輒打罵都是常見的事情。
安茸猶豫的聲音在背後響起:“有一個人跳井了,就跳在這個井裏。”
裴重溪握緊遮陽傘的手突然一頓,她回頭看去。
安茸身體還有一些發抖:“就是我上次和你說的。我們村裏把同性戀當成精神病。這女孩的家人把她關在屋裏,硬是要許配給一個年紀頗大的男人做老婆,以此來治好她的病。她死的時候是穿着嫁衣,從那棟房子裏面逃了出來。”
安茸在大城市裏生活久了,又在首都上學,現在已經鮮少想起曾經不好的回憶了。
安茸指着那棟屋子說:“不知道那家有沒有換玻璃,或許在屋後的雜物間裏能看到她指甲抓在窗子上的血印子。那時候我還小,很多東西記不清了。”
“她跳井死了。”
跳下去之前,對年紀尚小的安茸笑了一下。
安茸的敘述很簡短平淡,但裴重溪足以想見在大半夜安茸獨自一人看到那場景是何等的毛骨悚然。
一個擁抱將安茸環繞住,頭頂的遮陽傘擋住了外頭的高溫。
“抱歉。”
安茸不明所以,“甚麼抱歉?”
裴重溪輕拍着安茸的後背,“我之前不該和你開玩笑。”
一提到過去發生的那些事,安茸都有些不自在了,說:“沒事,你不知道內情,而且我那想法確實也挺好笑的。”
但安茸該讓孩子們去大城市裏好好走一遭,至少要多讀點書纔行。
就像她一樣。
裴重溪握着安茸的手,兩人掌心貼着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