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 93 章:你少抽點吧，別把自己咳死了 （3/5）

“哦，五塊錢，五塊錢。”

那老奶奶磕絆地回答。

就在安茸即將付錢時，老奶奶突然說：“你是不是山上那個村的？”

安茸渾身雞皮疙瘩立刻豎了起來，她沒敢回答，眼睛眨了眨，說：“我是外地來旅遊的呢。”

“哦，是嗎？是從下面那條道開來的？”

老奶奶大約是許久都沒有人和她說話，操着一口濃重的鄉音，但安茸能聽懂，便用普通話和她交談了起來。

“那條山路不好走。你別看現在來往的車多，之前可出過車禍呢。”

老奶奶的一隻眼睛狀態不太好，看上去是有白內障，另外一隻眼睛老花得嚴重。

安茸打開冒着涼氣的甜筒咬了一口，她手指用力把甜筒的包裝都給捏皺了：“是嗎？怎麼會有車禍？”

“那車禍可嚴重了，車子一下子就翻過了護欄，護欄竟然也都沒攔得住。在事故之後修了好久呢，當時火燒得可大了。”

老奶奶看安茸好像能聽懂一些當地的方言，說得便更加詳細了。

安茸沉默地聽着，奶油的甜香在口中化開。

安茸低低地“嗯”了一聲，說：“確實挺驚險的。”

那老奶奶坐在竹子板凳上面揮着蒲扇，看安茸竟然願意理她這個老人家，又隨口說了幾句：“也不知道那車上是死了多少人，總之好像是一個遺體都沒有找到，全都燒成灰了。”

安茸牙齒咬過甜筒，冷得一個激靈。

安茸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她其實不太想聽事故的具體內容，但又有一種無形的拉力，讓她繼續聽下去。

或許那車禍的詳情裴重溪沒和她提過，新聞上也沒有更加詳細的報道，安茸終歸還是好奇的。

那老奶奶繼續說道：“之後時不時會有人往山下丟花，那麼大的一束白菊花就那樣撒了下去，可貴了。”似乎是在心疼錢，老奶奶搖了搖頭。

安茸輕輕地也“嗯”了一聲。

大約是老奶奶想到了甚麼場景，似乎又是看到了不遠處虞山正在檢查的那輛車，好像是想到了甚麼。

她揮了揮蒲扇，趕走要飛來的蒼蠅，說：“我記得有個女人精神好像不太好，長得倒是蠻年輕的。”

老奶奶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太陽xue，做出了一個那個女人精神有病的畫面。

安茸看了看對方，又看了看下面的護欄。

“怎麼說？”

只聽老奶奶說：“那個女人腦袋不太好，大概是有親人死在了那場車禍裏面，每隔幾個月就會開車到那處，車就那樣停在路邊，人坐在圍欄上面。”

“我有一次看到嚇死了，趁着車少的時候，趕緊要把她拉下來。她手上戴着這個珍珠鏈兒，不許別人碰，想把她拉下來救她都不肯。”

“我眼睜睜看她把一束白菊花扔到了山谷下面，人也要站起來，我怎麼拉都拉不動，看樣子是想要跳下去呢。”

那老奶奶搖頭，嘖嘖說道，“一次兩次也就算了，我一年中能看到她整整三次，接連過了好些年。有的時候是大半夜來的，有的時候是早上。”

說起這個，老奶奶渾身打了一個哆嗦，“你說這是人還是鬼啊？有次我又看到那車開過來，結果你猜怎麼着——”

安茸喫甜筒的動作突然頓住，任由奶油流到了手指上。

“你說怎麼沒有人管管她？開到那過彎處，剎車都不踩的，差點要衝過去。”

“還好，最後及時控制了方向盤。”

老奶奶說着方言，一邊說一邊搖頭。

最後又點了點自己的太陽xue說，“這些年沒看到她過來了，嚇人的很。你說怎麼有錢人也得精神病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