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節 (1/4)
明明任務在順利推進,但是看着這些描述,安寧就是感到一種下意識的不安。
無論是“認知邊界”,還是“覲見”,亦或者是對隱藏危險和祕密的暗示,都讓安寧聯想到母星文化裏的克蘇魯神話。
……塞西莉亞星上不會睡着一箇舊日支配者吧?
和安寧的憂心忡忡相反,科考站一部署完畢,梅教授就迫不及待地穿戴好防護服,拉着阮隊長出門撿石頭、抓蟲子去了。
臨出門前,梅教授還特意囑咐道:“安寧,阿阮就拜託你照顧咯?”
雖然安寧是她僱傭來的智械生命,而銀河裏似乎很習慣於歧視智械,但梅教授一家人對她這位“管家”倒是很尊重。
畢竟,人家應聘的時候說好的,是來當科研助理,結果變成了私人管家,還得帶孩子當保姆……嘛,雖然科研助理幹這些活也是一種慣例了。
等到兩個大人出去玩……考察了,偌大的科考站就只剩下安寧和被稱作“阿阮”的小女孩大眼瞪小眼。
尷尬的沉默之後,安寧操縱着一個掃地圓盤,試探性地滑了過來,模仿着貓的動作,撞了撞阿阮的繡花鞋。
阿阮看着圍在自己鞋尖左右,會旋轉、會搖擺,還會撒嬌的“掃地貓”,忍不住咯咯笑了起來。
“讀書會首發”
“好癢!別撓啦!”
她蹲下身子,伸手擋在掃地機的毛刷面前,不讓它蹭到鞋口——那裏毛刷會掛到足背的皮膚。
小女孩摸了摸“掃地貓”的“腦袋”,眉眼彎成新月:
“你好可愛!我叫阿阮,你叫甚麼?”
第八章 阿阮的塞星日記
塞西莉亞星,科考任務第十年。
書桌前,黑髮青眸的女孩正在臺燈下奮筆疾書。
因爲是在寫日記,小姑娘就沒有用外祖母教她的毛筆,而是用的黑色簽字筆,一手硬筆行書在流暢之餘不失清雅秀麗。
“塞西莉亞歷11年12月14日,晴天。”
塞西莉亞歷雖然叫這個名字,但並不是塞西莉亞星的通行曆法。這顆行星是一顆荒蕪的無人行星,只有探險家和研究者會對這顆極地星球感興趣,自然不可能像是其他文明世界一樣有曆法了。
這個曆法是阿阮的姐姐安寧爲她編的,專門用來在阿阮的日記裏用於記時,因爲算是阿阮和安寧之間的私人密碼,所以曆法設計上也頗爲……童趣。
直白地說,就是隨意——阿阮想分幾個月就分幾個月。
畢竟這個曆法是送給阿阮的生日禮物,自然是阿阮怎麼高興怎麼來咯。
當然,阿阮的母親畢竟是很有名的學者,外祖母更是博識學會的會員,小姑娘雖然還很稚嫩,但家學薰陶下,做起這種玩具也是有模有樣——至少讓梅教授採納她的方案是沒問題的。
阿阮設計,安寧修訂,全科考站的檔案統一使用——這才叫生日禮物嘛!
塞曆元年就是阿阮跟着父母來到這顆行星的那一年,而現在是塞歷11年,也就是說,阿阮已經在這顆極地星球上長了十歲了。
“母親又和父親一起出去了,他們這次的目標是塞西莉亞冰原邊緣的地下溶洞。”
“按照經驗,至少一個月內都不會回來了。”
寫到這裏的時候,阿阮咬了咬嘴脣,繡花鞋裏的腳趾蜷了蜷。
她跳下椅子,噠噠噠地跑到臥室門口,對着走廊上的探頭喊道:“安寧姐!”
“阿阮,我在。”
冷淡風格的電子合成聲一如既往地可靠。
“你沒有偷看我寫日記吧?”女孩忐忑地問道。
“小小姐,你又要在日記裏說我壞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