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節 （2/3）

……

深夜的訓練場，海風呼嘯。

“喝！哈！”

庫贊赤裸着上身，汗水順着精壯的肌肉線條滑落，他在瘋狂地擊打着沙袋。

“不夠……還不夠強！”

“如果不變得更強，怎麼貫徹燃燒的正義！”

年僅二十出頭的庫贊，此刻滿腦子都是熱血漫男主的臺詞。

就在這時，一瓶冰鎮的運動飲料貼在了他的臉上。

“誰？！”

庫贊猛地回頭，卻看到了一張在那月光下顯得格外聖潔的臉龐。

“這麼晚了還在加練，庫贊，你果然是我們當中最努力的。”

凱恩手裏拿着兩條毛巾，笑容溫暖得像是鄰家大哥哥。

“是凱恩啊。”庫贊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接過飲料灌了一大口，“你不也沒睡嗎？”

“我睡不着。”

凱恩嘆了口氣，原本陽光的表情瞬間切換成了憂國憂民的深沉模式。

他走到訓練場邊緣的防波堤上坐下，眺望着遠處燈火輝煌的香波地羣島方向（雖然根本看不見），背影顯得無比落寞。

“庫贊，我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

“甚麼問題？”單純的庫贊立刻跟了過去，坐在他身邊。

凱恩轉過頭，那雙碧藍色的眼眸直視着庫贊：“我們這麼拼命訓練，究竟是爲了甚麼？

“當然是爲了正義！”庫贊毫不猶豫地回答，“爲了抓捕海賊，保護平民！”

“完美的回答。”

凱恩苦澀地笑了笑，搖了搖頭。

“但是，庫贊，你見過真正的平民嗎？你瞭解他們真正的痛苦嗎？”

庫贊愣住了：“這……”

“我們待在馬林梵多，這裏是天堂，是象牙塔。我們喫的、穿的、用的，都是世界政府提供的最好的。”

凱恩站起身，聲音逐漸變得激昂，帶着一種傳銷導師般的煽動性。

“教科書上說，正義就是消滅海賊。但教科書沒告訴我們，爲甚麼平民會去當海賊！”

“也沒告訴我們，在那些陽光照不到的角落裏，人們是爲了生存做着怎樣低賤的掙扎！”

“你如果不曾見過黑暗，又怎麼懂得光明的珍貴？”

“你如果不曾深入泥潭，又怎麼有資格說要將世人拉出泥潭？！”

一連串的問題，直接把年輕的庫贊給問懵了。

他張大了嘴巴，感覺自己的靈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洗禮。

是啊……

自己天天喊着正義，可自己連真正的“民間疾苦”都沒見過，這難道不是一種虛僞嗎？！

“凱恩……”庫讚的眼神變了，那是對真理的渴望，“那我該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