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92節 (1/4)
再後來我才知道,自從高中畢業之後唯就經常會睡不着。不是因爲精力充沛所以睡不着,就算唯自己覺得很困很困了,可就是沒法像正常人那樣普通的入睡。
安眠藥甚麼的唯當然早就試過了,但據她所說那根本沒有效果。醫院也去過了很多次,不僅是當地的醫院,東京的醫院甚至都去過好幾個。
至於結果,很顯然完全不理想。否則現在在我眼前堵住門的唯,就不會是那麼一副病態且極其不健康的狀態了。
“話說,唯,”我看着天花板的同時晃着身下的椅子,“你現在還和以前一樣嗎?不打算去別的地方再檢查檢查了?”
“不去了,”唯放下了翹起的左腿,順便自然的換成了另一隻腿,“這麼多年都沒查出是甚麼原因,何必再浪費錢和時間。再說了,反正不影響工作,而且我也已經習慣了。”
“也好,你自己注意就行。”
如果還是學生時期的我,應該會說些甚麼「不能放棄啊~要對醫學有信心啦~這樣對身體很不好啦……」之類的話。
但大家早就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既然都已經是奔四的老阿姨,那就尊重別人的選擇和決定,過多幹預別人可不怎麼好。
在某些方面上來說,我和唯還是挺有相性的。她無法入睡的症狀查不出原因,而且從某一天開始,唯的身上忽然就發生了一點變化。即使唯因爲缺少睡眠而感到疲倦,可她卻能一直思路清晰的完成工作。
按照唯自己的說法,她喝咖啡的目的並不是提神,而是爲了讓身體動起來。
人體,很神奇吧?
明明整天攝入大量的咖啡因,並且身體極度缺乏睡眠,可唯的身上卻一直沒有出現甚麼併發症。如果去除嚴重缺覺這一點,唯的身體甚至可以說十分健康。
那完全就像我喝完酒結果血液裏檢查不出酒精一樣。一般來說,過量酒精會對人體產生的危害在我身上也從來沒有出現。我的體檢報告也總是毫無問題,單從報告上的數據來看,我絕對稱得上十分健康。
又臭又長的回憶環節就到這裏吧,一直就這麼坐着、然後像找不同一樣的盯着唯那張熟悉的臉也不是個事。既然她說還有事要講,那就趕快開始,我可不想白白浪費時間。
“分割屍體的工具,聖子你覺得會是甚麼?”在我的要求下,唯終於開始了她要說的話題,“提示一下,不是一般會用到的那種工具。”
“工具啊……”
唯忽然說起的東西有點出乎我的意料,要說在碎屍這種案件裏最爲常見的工具,無疑是刀和鋸子這種東西。它們很容易就可以獲得,而且用來切開皮肉、砍斷骨頭也比較合適。
要很好的分割一整個人體並不是很簡單的事情,如果沒有學習過相應的知識,只憑蠻力去砍斷骨頭和筋膜的話,那可需要不小的力氣纔行。
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所以我纔會暫時假定兇手是“他”。畢竟除非是集體作案,否則一般來說男性的力氣都會比女性更大,也更方便搬運和處理屍體。
除非是一些特殊的例外情況。
但唯特意說了不會是常見的工具,那麼這次的案件裏,用來分割受害人身體的工具一定會是很不容易被人想到的東西。
這樣的話,那個工具會是甚麼呢?對於這個問題的答案,我已經有了一個很好的辦法,一個無論甚麼情況下都很容易就可以得到正確答案的辦法。
“猜不出來,也懶得猜,”直接從問題的發出者那裏獲取答案,這可比自己猜來猜去快多了,“我很忙,快點告訴我吧,我趕時間呢。”
“是牙齒,”雖然是唯說要我猜一猜,不過她也沒有執着於這個無聊的過程。咧開嘴巴,唯指了指自己的牙齒,
“人類的牙齒。第一塊被發現的骨頭,也就是那根斷了的股骨,它是被人類的牙齒給咬斷的。而且是像咬巧克力棒那樣,咔吧~一下就咬斷了。”
“你沒在開玩笑嗎?”我注視着唯的眼睛,試圖從她那一點波瀾都沒有的瞳孔裏看出點甚麼。可是很顯然,她並不是在開玩笑。儘管這傢伙平時一直沒甚麼表情,但我還是可以分辨出來的。
“牙齒,人類的牙齒……”我一邊敲着桌面一邊瀏覽起了之前唯翻出來的那份文件,上面的確寫着「骨骼上留有牙齒的咬痕」這樣的文字。
“這也太那甚麼了吧?”扔下那些資料,我的視線又回到了唯的身上,
“一般來說,人的牙齒會有那麼厲害的咬合力嗎?那個傢伙的嘴巴可真夠大的。難道他真的是用牙齒一下一下的把屍體分割的?要是真的也太變態了吧?”
就算我迄今爲止處理過很多不正常的案件,可像這次一樣的情況我還真是第一次遇到。牙齒…用人類的牙齒咬斷股骨,即將是不一般的兇手也不會想到這種辦法。
畢竟這個分割屍體的辦法既算不上高效也算不上輕鬆,倒不如說這樣反而比用鋸子甚麼的難了不知道多少倍。
非要現在做出一個解釋的話,我只能猜測是“他”個人的某種變態癖好。其他的可能性…在案件取得進一步進展前,我沒法做出更合理的解釋。至少現在不能。
“真相是甚麼不關我的事,”一直堵在門口的唯忽然起身拉走了椅子,“我們只負責對你們找到的東西進行分析鑑定,剩下的是你們要解決的問題。時間到了,聖子你想走就走吧。”
“那麼…再見?”
我有些遲疑地朝着門口走去,期間唯好像真的沒甚麼要說了一樣。可就在我已經走出了門框一步的時候,唯的聲音就又那麼不出我所料的叫停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