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第126節 (1/4)
“小瞳你啊,已經是個徹頭徹底的爛人了呢,從此以後還是不要再靠近我了,你讓我覺得很噁心了呢。”
怪異但的確屬於結衣的音色沒過多久便又一次在我的耳邊低語,不知道爲甚麼,這個聲音的扭曲程度在一次又一次的變小。如果不是房間裏只有我一個人,恐怕我真的會認爲那是結衣親口說的了。
該死…從我的腦子裏滾出去啊!結衣她纔不會說那種話,少給我在這侮辱別人了!給我消失啊混蛋!
用力地捶打了一下無辜的地板,長時間保持同一個姿勢讓我的雙腿都快要失去知覺,只是稍微晃動了一下身體,當我意識到的時候自己已經整個人躺在了地上。
是從甚麼時候開始的?前天?上週?還是更久之前就已經在慢慢朝着現在這樣發展了?我不知道,可無論是甚麼情況,這個該死的聲音最近簡直快要把我弄瘋掉了。
掙扎着從地上爬起來,明明根本沒做甚麼費力氣的事情,但四肢卻像是脫力了一樣沉重,莫名其妙的刺痛也不停折磨着我的手指,稍微活動一下都會產生被十幾根針扎進去一樣的痛感。
我不明白自己的身體爲甚麼會變成這樣,究竟要怎麼做才能擺脫這些折磨?這個問題也根本沒有人可以回答我。我身體出現的狀況絕不是一般的醫療方式可以解決的問題。
早在最開始意識到腦海中的聲音和指尖刺痛的時候,我就已經去醫院做了最詳細也最全面的全身檢查。結果當然是毫無收穫,我身體的各項指標都是絕對的標準,理所當然沒有任何疾病的存在。
至於最後的結果…呵,我居然是在心理醫生那兒收穫了一點有作用的幫助。
精神方面的病症,同時還有心理上的一些因素,兩者共同造成了現在這個狀態下的我。這就是醫院所給我的最終回覆。
費力的從地上站起來,我現在甚至到了不扶着甚麼東西就沒法自由行走的程度。即使只是走到桌子旁邊這麼短短的一段路,等抵達目的地的時候竟然弄得我出了一身的汗。
該死,之前分明還沒有這麼嚴重,多少還是我可以忍耐的程度。
結果從回來的路上開始,各種症狀突然就不停地在變得嚴重,以至於我不得不說了那些話把結衣趕走。如果非要說的話,我寧願去死也絕對不想讓她看到自己現在這幅樣子。
靠在牆邊,我幾乎不能壓制自己急促的喘息聲。指尖的刺痛慢慢在減弱,但隨之而來的卻是高燒一樣的體驗,明明已經好幾年沒有體驗過這種感覺,我都快要忘記生病是怎麼一回事了。
哈…哈哈……這算甚麼?之前積攢起來的病症一起爆發了嗎?不過倒也不錯,至少…至少讓我重新回憶起了生病的感受,哈哈。
稍微休息了幾分鐘,不知道是症狀減輕還是身體適應了這個糟糕透了的狀態,至少我可以自己完成從桌子上把藥拿下來這個簡單的不能更簡單的動作了。
抗精神病藥、抗抑鬱藥、抗焦慮藥、心境穩定劑,這幾大類裏比較常見的精神藥品幾乎堆滿了我的桌子。
雖然精神科的醫生只給了我其中一部分藥,而且專門叮囑過我不能亂喫,但要弄到這些藥並不是甚麼難事,更何況我也沒心思顧忌甚麼副作用之類的東西了。
呵…畢竟我的身體不會受到那些類似毒性的影響,就算我一次性把桌子上的藥全部喫掉,最多也只是稍微難受一小會兒罷了。
所有的藥瓶我都已經提前打開了的,沒想到我之前的擔心還真的幫了大忙,否則以我現在這個狀態,恐怕連打開藥瓶的力氣都不夠。
家裏的僕人都被我下過晚上不許靠近我的房間這個命令,因此現在沒有誰可以來幫我做接水或者擰開瓶蓋這種簡單的事情。
我不能讓她們看到自己這個樣子,要是被發現了的話,就算我要求她們不許對別人說也沒有用。媽媽絕對會知道我生病了的事情,那樣就麻煩了,說不定我會被接到她身邊去,我可還不想那麼快又離開這裏。
各種各樣的精神藥物被我胡亂地倒在手心裏,房間中的瓶裝水當然也是打開過了的。它們混在一起進入了我的胃裏,大概是心理作用吧,喫掉這些不知道究竟有沒有作用的藥之後,我立馬覺得自己好了不少。
帶上更多的藥瓶,我決定把它們放在離自己牀邊更近的地方。要是身體再變得像剛纔一樣的話,我甚至不能保證自己還可以堅持走到放藥的桌子那裏。
一步…兩步…三步…抱着懷裏的藥,我就像是個風燭殘年的老婆婆似的一步步朝着牀的方向靠近。我第一次懊惱自己的房間爲甚麼這麼大,爲甚麼自己連這幾步路的距離都要走上這麼久。
快了,就快了…馬上就可以放下藥甚麼都不管地躺在自己的牀上了。裹上被子好好的睡上一覺,說不定明天醒來那些該死的病症就全部消失了,以前都是這樣的,這次一定也不例外。
只要…只要再稍微堅持一下就行了。
可壞透了的現實裏,所有糟糕的情況總是一股腦地砸在某人的身上。就在我距離自己的牀僅有不到兩步的時候,一股劇烈又極其突然的絞痛讓我瞬間不受控制的載倒,懷裏的藥瓶滴瀝啪啦地掉在地上,蓋子完全沒有扣緊的藥一下子弄得滿地都是。
但我已經沒有心思再去關心地上的藥了,胃裏像是燃燒起來一樣的疼。隨之而來強烈到極點的噁心感讓我只能不停地乾嘔,結果就是剛剛纔被我喫下去的那些藥又被我全部吐了出來。
房間的地板上極其顯眼的多了一灘混雜着藥片的溼痕,因爲那些藥進到我的肚子里根本沒多久,所有基本上還保持着完整的形狀。不過,它們散發出的難聞氣味倒是一點都不客氣地鑽進我的鼻子。
好消息是我的嘔吐物裏除了藥片之外就只有水,從昨天中午開始我就沒有喫過任何東西,我已經分不清現在的胃痛是因爲剛纔一口氣喫下了太多的藥還是因爲太餓了的緣故,當然更大的可能是兩者都有就是了。
“咳咳……該死…好疼——怎麼突然…嗯啊——”
蜷縮着身體側躺在地板上,腹部難以忍受的劇痛讓我甚至顧不上擦掉嘴邊的口水。果然還是不該一次性喫那麼多藥!我可沒想過副作用會這麼嚴重啊!
疼…難以想象的疼,就連呼吸都會讓痛感加重。有沒有誰…有沒有人可以來幫幫我…我已經沒辦法再忍耐下去了……
但並沒有人會來回應我的祈求,家裏的僕人早就被我支走,這個時間點不會有任何人過來我的房間。除非…除非我主動去聯繫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