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節 （2/3）

香奈惠溫柔地勸道：“去看看吧。”

忍站起身，一把拉開房門，看着站在門外有些侷促不安的不死川實彌，沒好氣地問：“你來幹甚麼？”

“啊，那個……”實彌嚥了口唾沫，雙手遞上一個精緻的木盒，“今天是師姐你的生日，這是師父給您的禮物。”

他打開盒子，裏面靜靜躺着一根精美的紫藤花紋樣玻璃髮簪，在月光下折射出溫潤而剔透的光澤。

屋子裏，聽見聲音的香奈惠也走了出來。

忍看着那根髮簪，眼神閃爍了一下，突然問道：“師父他來了嗎？”

不死川實彌下意識地往牆外瞟了一眼，隨後連忙收回目光道：“沒呢，師父他出任務去了，讓我順路帶過來。”

他這點小動作哪裏逃得過忍的眼睛。

忍輕哼一聲，別過頭去：“我纔不要呢，你給他拿回去吧！他都不要我了，我纔不要他的東西。”

香奈惠柔聲道：“忍，不能胡說。”她看向站在門外緊張得手足無措的不死川，溫柔地補充道：“麻煩你走這一趟了，回去幫我告訴師父，我和忍現在過得很好，勞煩他掛心了。”

“……嗯。”

不死川實彌紅着臉低着頭。

“姐姐，你說那麼多幹甚麼！”

忍突然大聲嚷嚷起來，聲音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反正咱們是沒人要的孩子！明明去年還陪着我過生日呢，今年連面都不露了！

當初咱們去藤襲山的時候錆兔說得還對了呢，咱們現在不就成了野孩子嗎！

前不久姐姐你受傷現在還沒恢復吧，也不知道到底現在疼不疼了……算了姐姐，這些話說出來也沒人聽，也不會有人管！說不定咱們以後死在甚麼地方都不會有人管呢！”

“忍，不要胡說！”香奈惠眼看着忍越說越離譜，焦急地站在一旁想要打斷她。

不死川實彌低着頭，心裏瘋狂默唸：我是透明人，我是透明人……

而忍的目光死死注視着那堵牆，彷彿能透過牆壁，看見那背靠着牆的身影。

她攥緊拳頭，眼眶通紅，卻倔強地仰着頭，不肯讓眼淚掉下來。

牆後，

凌川徹聽着那些字字誅心的話，緩緩嘆了口氣。

他知道忍說這些話，是想故意激他出去。

他甚麼都知道。

可當親耳聽見她說那些話，說自己沒人要，說着香奈惠受傷，還有最後那句“以後死了也不會有人管”時，他到底還是剋制不住了。

說到底，他強迫自己這段時間不來看香奈惠和忍，除了是因爲她們逐漸長大需要避嫌，也是想讓她們學會獨立，不過度依賴自己。

可他現在聽了忍的話，突然心裏湧起一股不管不顧的念頭。

管他呢。

只是師父想陪弟子過個生日而已，有甚麼錯？

他從牆後緩緩走了出來，玄色的羽織在夜風中輕輕擺動。

看着那熟悉的身影，忍這一瞬間，心裏所有的委屈像是決堤的洪水一樣瞬間湧了出來。

但她沒有往前走，也沒有像以前那樣撲進師父的懷裏撒嬌。

她反而站在原地，仰着小腦袋，死死地盯着凌川徹，像是要在他臉上看出花來，語氣裏滿是興師問罪的意味：“你不是不要我們了嗎？還來幹嘛？”

看着她紅着的眼眶和倔強的模樣，凌川徹沉默了片刻，“我沒有不要你們。”

似乎沒想到他想了這麼半天，竟然只憋出這麼笨拙的一句話，忍有點忍俊不禁，心想師父還是一點沒變，還是那個不善言辭的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