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24節 （1/3）

隨着房門輕輕關閉，整個屋子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了他們這對許久未見的師徒。

“生日快樂，小忍。”凌川徹率先打破了沉默，聲音裏帶着一絲小心翼翼的溫柔。

忍沒有任何反應，她依舊坐在陰影裏，像是一尊失去了生氣的人偶。

凌川徹緩緩走了過去，在她身邊蹲下，從懷裏拿出了那個精緻的木盒：“這個簪子，是我尋了很久才找到的料子，特意爲你定製做的。

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歡，但我感覺，戴在你頭上一定很好看。”

他將簪子拿了出來，紫藤花紋樣在微光下流轉着溫潤的光澤。

可任憑凌川徹如何低聲細語，忍依然沒有任何反應，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變過。

看着眼前倔強又落寞的小小身影，凌川徹握着簪子的手緊了緊，最終默默低下了頭。

屋子裏陷入了長久的沉默，良久，凌川徹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而低沉。

“對不起。”

忍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但依然沒有抬頭。

“我當初不該把你們丟在蝶屋，不該就那樣不告而別。”凌川徹深吸了一口氣，彷彿要將積壓在心底許久的祕密全部剖開，“我想的只是，你們遲早會長大，早晚會有分別的一天。

我不想等到那一天真的來臨時，大家會太痛苦，所以就想讓大家提前習慣沒有我的日子。”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眼神變得幽深而哀傷。

其實真正的原因，他無法說出口。

凌川徹一直都在追尋那個殺害姐姐的惡鬼。

那個鬼……非常強大，凌川徹沒有十足的把握能戰勝它。

而且作爲鬼殺隊的滄柱，他未來不知甚麼時候就會死在某一隻惡鬼的手裏，

他的未來註定是佈滿了荊棘和危險的，這是他給自己選擇的道路。

相處的越久，真正分別的那天就越痛苦。

“所以，你就把我和姐姐丟下了。”

忍終於抬起頭，那雙平日裏看向任何人都是嚴肅冷漠的眼睛，此刻卻紅得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我沒有丟下你們。”凌川徹下意識地辯解，聲音放得極輕，“我一直在外面看着的。”

忍把頭扭到一邊，語氣裏帶着明顯的控訴：“你那天讓吉祥傳話，還讓它用那種冷冰冰的語氣跟我們說那些話。”

凌川徹立刻道：“這不關我的事，是它自作主張。”

忍斜睨了他一眼，擺明了不信。

但到底是自己最敬愛的師父，她也知道，師父這段時間雖然沒在她們面前露面，卻一直在暗處默默守護着她們。

剛剛那股沖天的怨氣，也不過是因爲他當初的不告而別。現在看着他如此小心翼翼、甚至有些笨拙地哄着自己，忍心裏的氣早就消了大半。

不過，不生氣歸不生氣，她還是故意板着小臉，不肯輕易鬆口。

“您老人家這是專門回來給我過生日的？過完生日就走唄？”

老人家……

凌川徹抿着嘴脣，有些無奈地想，自己真的很老嗎？

“嗯。”他下意識地應了一聲。

眼看着自己剛說完，小忍的臉色瞬間又沉了下來，凌川徹立刻改口道：“我是說，我以後會常來看你們。你們現在在蝶屋這麼忙，因爲你們，這段時間隊裏的傷者再也沒有出現重傷不治身亡的事情了。

你們在這裏做得很好，我以後經常來，如果你們想回家，也可以隨時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