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87節 （2/3）

偶爾有路過的鬼殺隊劍士認出了他們，恭敬地行禮問好，凌川徹也能從容不迫地微微頷首回應。

這幾個月來，他已經習慣了這種目光。

心底那股初生情愫時的羞愧與緊張，早已在歲月的沉澱下化作了平淡與坦然。

如今，他已經能夠做到和蝴蝶忍並肩走在陽光下，迎接着所有人的注視。

而蝴蝶忍也是一樣，她的眉眼間褪去了往日的防備，多了一份只屬於他的柔軟。

“過幾天，我可能要外出一趟。”凌川徹打破了寧靜，輕聲開口。

忍微微側過頭，紫色的眼眸裏閃過一絲關切：“是有任務了嗎？”

“不算是。”凌川徹解釋道，“耀哉不久前告訴我，他在外面發現了一個好苗子。但他如今行動不便，便先拜託我過去看看。”

“我能跟着你一起去嗎？”忍幾乎是脫口而出，但隨即又像是意識到了甚麼，語氣放緩了些，“蝶屋最近這段時間應該不需要我，我也沒甚麼緊急的任務。如果可以，且不打擾到滄柱大人的話，我心裏是很想跟着去的。”

聽着她小心翼翼又帶着幾分試探的話語，凌川徹停下腳步，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既然蟲柱大人都開了尊口，那小的自然要遵命了。”

忍聞言，毫不客氣地白了他一眼。

凌川徹攤了攤手，一臉無辜：“是你先那樣說的。”

“哼，那又怎麼了？我說可以，你說就不行！”

看着女孩嬌嗔的模樣，凌川徹心中暗自感嘆。

這丫頭如今在他面前是徹底的肆無忌憚了。

有其他人在場時，她或許還會顧及他的面子，喚一聲“師父”或“滄柱大人”；可一旦只剩下他們兩人，這裏便沒了滄柱，只剩下屬於她的男人了。

凌川徹淺淺地感受了一下自己未來的“家庭弟位”，無奈地笑了笑：“好，我去問問耀哉何時出發，到時候來找你。”

“嗯！”忍用力點了點頭，眼底滿是期待。

……

與忍分別後，凌川徹獨自來到了產屋敷的宅邸。

天色已暗，庭院裏透着幾分清冷。

產屋敷耀哉正靜靜地坐在廊下的臺階上，聽見身後傳來的腳步聲，他沒有回頭。

沒有隱的稟報，能如此悄無聲息走到這裏的，整個鬼殺隊只有一個人。

“來了，徹。”

凌川徹看着遠處那個單薄的身影，心裏忍不住嘆了口氣。

時間，彷彿着重地在產屋敷耀哉的身上加重了它的痕跡。

這個家族千百年來揹負的詛咒，從來都不會偏袒任何一個人。

短短几個月的時間，耀哉的情況已經急轉直下，最明顯的，便是他那雙只剩下空洞蒼白的瞳孔。

凌川徹走到他身邊，輕輕坐下。

“把我抱回屋子裏吧，有些涼了。”耀哉輕聲說道，聲音虛弱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散。

“嗯。”

凌川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將產屋敷耀哉抱了起來，轉身走進了屋子。

如果讓外面的劍士們看見這一幕，大概會難以置信——那個被所有人奉若神明、支撐着整個鬼殺隊的偉大主公，如今竟然是一個連走路都做不到、連回屋都要靠別人抱的“廢人”。

屋內點着昏黃的燭火，光線昏暗而靜謐。空氣中瀰漫着一股淡淡的藥苦味和難以言喻的沉重氣息。

凌川徹將耀哉輕輕放在榻上，隨後在他身邊跪坐下來，看着那張被病痛折磨得毫無血色的臉，忍不住問道：“珠世小姐那裏的藥，沒效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