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24節 (1/4)
這個小號是路明非前段時間註冊的。
那時候的路明非,在家裏天天被澤太子支使幹活,路明非蠻小心眼地進行報復,方法就是開個女號,和春心萌動的堂弟聊天。
以他對路鳴澤的瞭解,隨便兩句就給這小子釣成了翹嘴,進而讓路鳴澤產生了一種……自己這條肥蛇能喫到可口食物的錯覺。
於是路明非假扮的女網友,就故意在嬸嬸拎路鳴澤去學鋼琴的那天,約路鳴澤見面。
因此,路鳴澤每每和“16歲嬌俏蘿莉網友”失之交臂,頗有些豬拱不到白菜的扼腕痛恨之感。
路明非本來已經不打算再像過去的自己那樣,扮演虛擬女友捉弄路鳴澤了。
他對路鳴澤其實沒有多少敵意,特別是抽了這傢伙一頓之後,路明非心裏的鬱氣已經散了不少,小胖子這些年在家裏作威作福,八成的鍋要由叔叔嬸嬸來背。
路鳴澤身上的臭毛病都是爹媽慣出來的,嬸嬸太溺愛他,叔叔又不作爲,這才養了這麼個紈絝出來。
原本,在銅頭皮帶教育家路明非的幫助下,路鳴澤的紈絝習性已經大爲改善,孰料嬸嬸那天突然回家,讓澤太子回憶起了自己之前的幸福生活。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路鳴澤本來就是個記喫不記打的人,有嬸嬸撐腰後,心中自然生出反意,想將路明非重新鎮壓下去。
恰好這個時候,彈幕上有個給路鳴澤的網戀畫上句號的心願,在軍師的指導下,路明非整出了“白月光爲了見我被車創死”的狠活。
路明非也沒想到,這事兒能對路鳴澤造成那麼大刺激。
在他的印象裏,路鳴澤單純就是思春期到了,現實裏又交不到女朋友,比較壓抑,所以才進行網戀。
講道理,應該沒甚麼真情實感的。
但他忽略了一件事。
那就是……這段時間的夕陽,對路鳴澤來說,非常非常的重要。
首先是那個皮帶飛舞的暴雨夜,魔鬼堂哥讓路鳴澤如陀螺般旋轉,捱打的路鳴澤不敢將這件事告訴身邊的人,只能在網上找不認識的人傾訴。
——毫無疑問,最能體貼他的,就是夕陽。
其次,路鳴澤有給女同學當ATM機的習慣,沒事就請人喫飯,或者送件蠻上檔次的禮物,主打一個沒建模只能想辦法刷經濟。
被路明非狠爆了一頓金幣後,經濟優勢也沒了,壓抑的情感無法在現實中釋放,只能尋求網友的慰藉——毫無疑問,最能理解他的,也是夕陽。
白紙一樣單純的少年,心防不比一張白紙厚多少。
一套組合拳下來,那道夕陽早已在路鳴澤心裏刻下了痕跡。
然後,爲了和他見面,夕陽的刻痕就被車創死了。
看着嚶嚶啜泣的路鳴澤。
路明非默默打開了彈幕開關。
如今木已成舟,說甚麼都晚了。
事已至此,先做任務吧。
命格·沉默是金,啓動!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了客廳,路鳴澤抬起頭,恍惚間,他看到了立在天光中央的人影,那人周身裹着純白而滾燙的光,連發絲都在發亮,祂的面容柔和又莊嚴,眉眼沉着而又悲憫,彷彿在看一隻迷途的羔羊。
“唯有誠心悔過者,罪可得赦。”
路鳴澤聽到,有神對他這樣說。
………………
遊樂場。
摩天輪吊廂內,兄弟倆對向而坐。
兩人一身肅穆黑衣,路鳴澤抱着一捧白玫瑰,路明非則拿着一小束乾淨的白菊,吊廂內很安靜,只瀰漫着一股極淡的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