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60節 (2/4)
路谷城結結巴巴地蹦出幾個字。
“知道?你知道,然後呢?!你看着你老婆把侄兒當牛馬使喚,你放過一個屁沒有?你看着你兒子不敬兄長,作威作福,你放過一個屁沒有?你看着你老婆拿他的生活費往麻將桌上輸,你又放過一個屁沒有?”
路谷城的身體開始發抖,不知是不是錯覺,他好像看到有那麼一瞬間,周賬房眼中亮起了金光。
“你甚麼都沒做。”
周賬房替他回答了,聲音冰冷:
“路谷城,你連個屁都不敢放!
你縮在你那潑婦老婆身後,裝了五年的死!”
他把油紙傘換到另一隻手上,傘尖遙遙點向路谷城的鼻尖,明明隔着好幾米,路谷城卻感覺那根傘尖已經戳進了自己的喉嚨。
“路谷城,我且問你,你今年多大了?”
周賬房沉聲道。
路谷城愣了一下,沒想到周賬房會問起這個。
他張了張嘴,聲音乾澀:
“四……四十一。”
“四十一。”
周賬房重複了一遍,點了點頭:
“古人云,三十而立,四十不惑。
你今年四十有一,那老朽就要問上一句——你活到今天,站直過嗎?”
“我,我……”
“你不用往你老婆那邊看。”
周賬房早有預料:
“你老婆犯錯,那是她的事,我自會處理。
現在你是你,她是她,老朽不問你有沒有幫她作惡……老朽只想知道,這路家是你路谷城的路家,還是你老婆的路家?”
路谷城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誰當家不都,不都一樣……”
“掩耳盜鈴,避事偷安!”
周賬房直接喝斷了他,“閉目塞聽,自欺欺人!”
這一聲斷喝好像一道驚雷,又像包相爺拍了驚堂木,路谷城身體一哆嗦,下意識地抖了抖。
零站在路明非身旁,平靜解釋道:
“叔叔是烏龜。”
路谷城的臉唰一下子就紅了,被周賬房這樣的老人家訓斥還沒甚麼,但大庭廣衆之下,他一個四十好幾的男人,被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說是烏龜,哪怕臉皮再厚也掛不住。
臉皮掛不住的不止叔叔一個人。
“你又是哪來的?!”
——這話是嬸嬸問的。
“駙馬爺近前看端詳!”
——這是傳達室裏老包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