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節 (3/4)
“別慌,有燒雞呢。”
“你嘴饞了是吧?”
“有一點。”陳若安凝視着鈴醫遠去的背影,低沉道:“道士,其實你要賺足盤纏,有個更方便快捷的法子。”
“說來聽聽?”
陳若安沒回話,張之維見陳若安那張狐狸臉笑了起來。
“每次看見你這張臉笑,就讓我生出一股毛骨悚然的不適感,別賣關子了,說說你的鬼點子。”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陳若安閉嘴當起了生平最恨的謎語人。
其實法子不算多精明高深,自古以來,能夠快速發家的辦法不過寥寥,最乾脆直接的一個,便是“殺人越貨”。
況且此時“哪都通”尚未成立,異人管理不成體系,修行中人更是不避諱一些手段的施展,想要做事,再容易不過了。
“晚上跟我來,帶你幹大事。”
陳若安丟下一句,轉身朝村裏走去,替一衆受難的百姓解決蠱毒去了。
入夜,殘星幾點,風聲悽切。
小玄狐悄立在村頭老槐樹上,抬爪拍了拍樹椏,引得幾隻晚歸的黑鴉撲棱棱飛起。
“一羣聒噪之物,暫且停住。”狐聲清冽,帶着幾分靈力,逼得黑鴉落回枝頭:“我問你們,白日那鈴醫,此刻身在何處?”
爲首的老鴉嘶啞叫道:“那背藥囊的在十里八村打轉好些時日了,幫人瞧病,也賺些銀錢。如今在金溪村東邊鄰村的祠堂裏面歇腳。”
陳若安聽罷,縱身躍下樹梢,化作一道黑影,朝鄰村躍去。
月色透過祠堂的破窗,灑在青磚地上。
鈴醫正盤腿坐在神案前,解開背上的藥囊,將裏頭的銀元、銅板一股腦倒出來,攤在掌心細細數着。
他眉頭緊鎖,嘖聲低語:“窮鄉僻壤,果真發不了大財。若繼續往江南去,那裏富庶,偏又人精似鬼,怕是不好騙了。”
說着,他想起白日那隻玄狐,不由得咬牙,指尖狠狠掐了下掌心:“要不是撞見那多管閒事的畜生,攪了我的好事,少說還能再撈一筆!”
話音剛落,窗外忽的刮進一陣妖風,吹得神案上的燭火搖曳起來,映出一道輕靈的影子。
那鈴醫慌忙起身,抓住布幡和藥囊,謹慎提防着祠堂外。
“好陰邪的風,甚麼東西在外面!”
說罷,他雙手纏繞起顆粒狀的黑煙,兇光畢露的雙眼盯着前門。
一隻玄狐步伐輕盈、落爪無聲地走進,站直了身,像人拱手時一般抱起了狐狸爪子。
“晚上好啊,大夫。”
“你這畜生,攪了在下的買賣,現在又追來做甚麼?”
“只是想問一問大夫,你對蠱毒僅是略知一二,爲何手中藥物針對蠱的療效,卻是那般快速?莫非金溪村的疫病,從頭到尾就是你一手炮製的騙局?”
鈴醫臉色陰沉,越發蠢蠢欲動,掌中手段就要蓄勢而發。
該說不愧是動物,從畜生到精靈,總是能瞧見一些尋常人看不見的東西,蠱的手段都被識破了。
“我知那小道士是煉炁之人,早在接觸時就處處忍讓示好,你們又爲何苦苦相逼?莫非是爲了一羣漠不相關的人?”
鈴醫很難去理解,明明得炁之人擁有大好的天賦機緣,爲何不動用手段去換取榮華富貴,反要爲一羣貧民當出頭鳥。
“我···”
陳若安想說甚麼,又覺得沒說話的必要。